龚先生比较直接:“小郁儿,你脑子坏啦?”
梁苪燕早就被崇德帝内定为三皇子妃,只是没有明着下旨。
而且这女子并非贤良之辈,因着梁相是三朝元老,梁苪燕娶回来还得当祖宗供着。
陈瑾郁头靠在软枕上,如孩童般撒娇:“我不管,我就要娶她!”
红姑姑何曾见过陈瑾郁这般,顿时眼睛红了,软声道:“好好好,不就是一个梁苪燕,殿下就是要仙女,姑姑也帮你把人给娶回来!”
四十出头的嬷嬷红着眼眶,内心一片柔软。
从呱呱坠地到弱冠之年,红姑姑看着陈瑾郁一点一点长大。
孩子太懂事,从未向旁人展现脆弱的一面,即便再疼再难的时候,也微笑着安慰别人。
破天荒的撒娇,她哪能不应?
红姑姑就像是吃了人参灵芝般斗志昂扬,“你等着,姑姑这就去给殿下安排!”
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
龚先生望着红姑姑离去的背影,惊讶得嘴都合不上。
“你糊弄人也太过了吧!”
龚先生不赞同道:“同你爹抢人……这不是为难红姑嘛!”
陈瑾郁一本正经:“谁说我是糊弄人了,本皇子从不骗人!说了要娶最好的,就得娶梁苪燕!而且你太小看红姑姑了……”
“小混蛋,
你心里想什么,老头子我还不清楚?”
在女人审美上,龚先生觉得天下男人都差不多,抛开家世不谈,谁会喜欢梁苪燕那种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干扁身材。
为什么那么多男人明明家里有娇妻美妾,还要往青楼跑?
不就是因为青楼里的女子长得好看,身材又火辣嘛。
无论是红姑还是龚先生,都未考虑过女子的家世,娶妻当然是要娶自己喜欢的。
陈瑾郁这辈子过得太苦,总要有点甜才能走下去!
“我不信你喜欢梁苪燕那样的女子!”
龚先生觉得他肚子里憋着坏水。
陈瑾郁啧了声,“红姑姑说得对,先生你太庸俗!太肤浅!”
反了天了!
龚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忽然想道了什么,嗤笑一声:“我不与你这童子鸡计较,等你体会过女人的滋味,就知道先生我肤不肤浅!”
“娶梁苪燕……有你后悔的时候!”
陈瑾郁垂着眸没有反驳。
龚先生只当他疼的太厉害,没力气说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受他满嘴黄色废料的影响,陈瑾郁想起某人婀娜而匀称的曲线,耳根子微不可察的红了。
过了半个时辰,银针扎下去的位置出现一片青紫色,隐隐有血渍浸出,而陈瑾郁的疼痛也到达顶峰。
软木碎裂,床单被汗浸湿,青筋鼓起,眼睛猩红。
“小郁儿,疼你可以喊出来,先生我不会笑话你的!”
龚
先生拿着巾帕擦拭血珠,很快一张雪白的帕子被染成了暗红。
一百零八针,相当于一百零八把刀同时削肉剔骨,这种疼非常人能忍受,而陈瑾郁已经疼了许多年……
世人都当他龚十二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却不知这命不是什么人都能续成功的。
确切的说,六皇子入了阎王殿,不是龚先生拉回来的。
而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