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福玉轻轻挽起商厉瑶的衣袖道:“奴婢做的染色膏,印在皮肤上能保持十五日不变色。”
她细心地将竹签点在商厉瑶原先守宫砂的位置,鲜红如血的颜色与守宫砂一般无二。
这种药膏点在皮肤上,不仅用水融不掉,用手指也搓不掉,足以达到已假乱真的效果。
然而福玉依旧忧心忡忡:“有了这药也不保险……”
要保住郡主名声,必须将那贼人灭口。
“福安他们在宫外候着,郡主,不若将那人……”
福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商厉瑶苦笑,“我还未理清头绪,日后再做决定。左右我的名声不值几个钱……”
也没人会在乎……
隐泉宫,
躺在床上全身插满银针的某人重重打了个喷嚏。
“唉唉唉,别动,针都插歪了!”
陈瑾郁揉了揉鼻子,“我觉得有人在想我!”
“我看是骂你才对!”
“你小子就是欠收拾!”
龚先生捏着银针,将想要抬头的人
重新按了回去,没好气道:“你自己什么身体没点数吗?”
“老夫好不容易将你身子养好,出去一趟,又给老子毁得七七八八。”
“尽瞎折腾!”
龚先生一针狠狠扎入男子头顶命穴,破口骂道:“从前那些苦,你都白吃了!这回起码得半年才能养的回来,你就准备当一个药罐子吧!”
陈瑾郁已经疼地说不出话来,他双手死死抓住床单,眼睛布满血丝,冷汗直冒。
“疼就对了!”
龚先生冷笑。
他教他学医,为了的就是防止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能自救!
结果这浑小子仗着医术在死亡线上蹦跶,要死死不了,要活也活不下去。
更是仰仗着他能给他兜底!从来不把命当回事!
本就是破城烂筛子的身体,被他缝缝补补,勉强能如正常人活着,但架不住某人一次次找死!
越想越气,龚先生又往他身上扎了一针。
陈瑾郁牙齿打颤,口齿不清的地说道:“老头儿,我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到底是养了十年的弟子,龚先生眼里透着心疼,从药箱里取出一节软木塞到陈瑾郁嘴里:“咬着,别把牙给蹦坏了!”
“缺了门牙可讨不到媳妇!”
陈瑾郁的体弱是从娘胎带出来的胎毒,他的过敏体质并非天生,而是受毒影响。
先皇后怀有身孕时遭人暗算,为了保命,太医将毒素全转移到了胎儿身上。
本以为
这一胎会诞下死婴,然而他却坚强地活了下来。
姜愫音自知亏欠于他,变寻名医,想尽办法让他强身健体,甚至连儿媳妇都早早用心筛选。
而身体健全的陈瑾祁就直接放养,任由他陷入宫斗的洪流中。
兄弟俩一母所生,性格喜好却天差地别。
别人只当六皇子是性子软绵,无欲无求,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只有龚先生知道,这小子是个泼猴!一身反骨,给他一根棍子,他能把天都给捅了。
而且还最不要脸!
就比如现在,某人明明疼得青筋都鼓起来了,还不忘消遣龚先生:“当初你媳妇不要你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你乱吃药,变成了没牙的老头子?”
“你个浑小子,信不信先生我再多扎你两针?”
“不然你那颗大金牙是怎么来的?”
龚先生立刻闭嘴。
他当然不能告诉他,那牙是和情敌打架,
打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