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将帕子丢入桶里,甩了甩额头的发丝,兴冲冲上前。
然而福玉却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直接越过她朝后院走了。
福灵愣了愣,愈发觉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抬脚就追上去。
福玉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无奈的回头:“跟着我干嘛?”
福灵等了瞪眼:“明明是你有话要对我说,勾起我的好奇心,又不告诉我!”
云喜公只有主仆四人,显得空旷安静。
福玉想了想,目光朝四周扫了一眼,拉着福灵进入一间空荡荡的厢房,低声问:“你随小郡王去云莱县,见到郡主时是个什么情况?或者说她身边有什么人?”
“弄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个?”
福灵一脸郁闷。
“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郡主是被汝阳王的守卫军送回来的,同行之人有汝阳王府的陈三郎君,宣阳郡主,还有……”
讲到此处,福灵顿了顿,忽然皱起了眉。
“还有什么?”
福玉上前一步,追问。
福灵愤愤道:“郡主身边还跟着个蒙面女子和……一个男人!”
福玉瞳孔微缩,似遇见仇人般,往外冒着煞气:“那个男人是谁?”
福灵摇头:“不知,关于他的信
息,郡主并未多说,在云莱县的时候那人就离开了!”
“我只知晓,郡主是他从贼人手中救出来的,还一路护送到云莱县城。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他应该是个好人!”
福玉皱眉:“你如何看出他是好人了。”
坏人脸色可不会写“我是坏人”
四个字!
仅凭一面就能断定好坏?
简直无稽之谈。
福灵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哼道:“我没你聪明,但我知道那男人有没有用心照顾郡主,从郡主的气色和精神状态就能体现出来。”
“你想啊,没有粮食吃,没有水喝的难民是什么样的?”
“郡主这一路不仅经历了天灾还有人祸,却被养得白白嫩嫩,完全看不出像吃过苦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
那个男人看郡主时,眼里有光。
这种专注的眼神,福灵从未在顾朝云身上见到过。
可见这男人定然是比顾朝云强百倍的!
“我觉着……”
福灵压低声音,贼兮兮道:“咱可能很快就要换姑爷了!”
福玉立即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这里是皇宫,可别乱说话!”
“郡主与顾郎君是御赐的婚姻,怎能换人……”
福玉眉头越皱越深。
福灵对自家郡主有迷之自信,丝毫不将御赐放在眼里:“放心好了,咱郡主能让圣上赐婚,定然也能让圣上收回成命。”
在她心里,只要郡主去崇德帝跟前闹一闹,哭一哭,
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福玉无语的看着福灵,脑子简单真好,什么烦恼都没有。
她决定将胭脂蛊的事情瞒下,谁也不告诉。
“你去擦窗户吧,我还有事要忙!”
……
福玉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
云喜宫很大,空房间也多,四个婢女一人一间卧房都还有剩余。
福玉的这间屋子被打扫得很干净,一张窄床,一个衣柜,和一套桌椅。
她的包袱放在床头未打开过。
里面装着几本医书和一套换洗的衣裳。
福玉从包袱里翻出泛黄的医典,坐在窗前查找自己需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