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小声问道。
陈初云摇头,“我父亲没有小妾。我母亲是三年前病世的,父亲续娶的继室才比我大两岁,还没有孩子,府中目前只有我与三位兄长。”
所以她长这么大,压根就没有经历过内宅争斗?
难怪如此天真!
商厉瑶沉默了一瞬,又道:“你文采斐然,定然熟读四书五经,通晓史书,可有学到什么生存之道?”
陈初云腼腆一笑,“我四书五经学得不怎么好,史书也读得少,最擅长的是作诗!”
“我妹妹写的诗词已经流传到四国,还编成了曲子传唱!”
陈飞羽一脸与有荣焉。
商厉瑶嘴角抽了抽,无语望月。
这兄妹俩天生缺
一根筋,明示暗示都不管用。
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多看顾着。
连续跪了两个时辰,天亮了。
陈初云被太监教训了一顿,不敢再多问,但跪着的腿麻了,已经维持不了端正的跪姿,歪歪扭扭看起来随时要摔倒的样子。
商厉瑶灵光一闪,朝她眨了眨眼。
陈初云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一脸呆滞的望着她。
既然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干嘛还要坚持?
商厉瑶无奈叹息,将唇角咬得发白,做出身体不适的样子,颤巍巍的摇晃了晃,“啪”
地一声,朝侧边倒下。
原本蹙眉想要抱怨两句的陈初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眼真真看着商厉瑶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般凄惨倒下,甚至是朝着一个极为方便且不会受伤的角度倒的。
啊这……
究竟是真晕,还是假晕?
她惊呆了。
直到腰被亲哥掐了一下,才回过神。
陈飞羽不断朝她使眼色。
陈初云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商厉瑶朝她眨眼是什么意思。
装晕?
这个技能她熟啊!
以前她娘在的时候,她和三哥偷偷跑出去玩,为了躲避惩罚,用的就是这一招。
陈初云捂着胸口痛苦闷哼,然后娴熟的往后一倒。
紧接着响起陈飞羽带着哭腔的焦急的声音:“小妹,你怎么了?”
“是不是心疾又犯了?”
“快来人啊,邯章郡主和我妹妹都晕倒了!”
陈飞羽嚎得很大声,将周围的巡逻的侍卫都惊动了。
太监再也绷不住,着急
忙慌的去后宫寻崇德帝。
崇德帝本意是要惩戒,却不能弄出人命。
即便想要商厉瑶死,也得有个能说服天下百姓,不被世人诟病的理由,而不是这般跪死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