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广袖衫随风飞扬,男子五官俊美,眼神柔和,如雪中仙。
湛灵寒霎时看痴了。
男子没有蓬勃的肌肉,身形堪称单薄无力。
换做是以往,这类型的小白脸她是不屑多看的……
但不知为何,湛灵寒却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一见钟情,大概就是如此了!
为了瞧美男,湛灵寒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百两。
然而万花楼人满为患,已经没有落脚的位置。
舞台上,穿着十分清凉的舞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正在跳飞天舞。
湛灵寒站在人群后头,目光将整个大堂都扫视了一遍,没有寻到雪弦君的身影,她几个翻跃跳上了横梁。
寻求视野开阔之地的人不在少数,然而能飞到如此高处的却是万里挑一。
湛灵寒选了个最好的位置,但横梁上已经有人抢先一步占据了最正中。
男子一身黑衣,头戴金色面具,握着酒瓶仰头喝酒。
“打扰了!”
湛灵寒在他身侧坐下。
“你也是来听曲的?”
男子喉结涌动,一口酒下肚,嗓音低沉:“不是!”
“哦,我懂,你是为了花魁莺红而来!”
湛灵寒掏出一把瓜子,朝男子伸手。
男子顿了顿,抬手
从她手掌心里捏起几粒瓜子,握在手心里把玩。
“我亦不是为花魁而来……”
湛灵寒嗑着瓜子,朝男人望了一眼。
既不为花魁,也不为雪弦君,还挑个视野这么好的位置作甚?
真是个怪人!
“相逢即是缘,兄台贵姓?”
湛灵寒问。
男人沉默喝酒,就在湛灵寒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男人出声:“段。”
“段兄,瓜子还要吗?”
段乘风侧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从她坐在此处,嘴巴就不停歇,磕完的瓜子皮直接吐,瓜子皮不仅掉在下方桌子上,还掉在人脑袋上,引得下方人一阵咒骂。
这女人却像是没有听见似得,越磕越欢。
下方人上不来,恨得直跺脚,最后不得不将桌子朝旁边挪。
两人并肩坐在一处,安静的看了几场舞,直到周围灯光一暗,装扮华丽的莺红上场。
湛灵寒激动道:“花魁终于上场了!”
马上可以见到雪弦君了!
她伸手想要拍段承风,却拍了个空,身边早已经没了人影。
这人太过神出鬼没,离开时竟连湛灵寒都没有发现。
灯光暗下来之前,他还在喝酒,然而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好歹请他吃了瓜子,竟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湛灵寒有些生气,目光挪到花魁身上,一边磕瓜子,一边寻找雪弦君的身影。
花魁之所以为花魁,身材,长相都是十分出挑的,舞姿柔媚不说,一开口嗓音如黄莺十分空灵悦耳,配
上琴师的琴音,舞台效果拉满,引得全场叫好。
前半场灯光集中在莺红身上,到后半段陡然多出一束光影,打在了舞台侧边的琴师身上。
雪弦君一身白衣,风姿卓绝。
他一出现,将莺红都比下去了。
湛灵寒眼里就只剩下这个雪中仙一般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