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郁就站在马车边上。
陈初云偷偷朝他瞄了一眼,又匆忙避开,而后目不斜视的快步朝自己的马车奔过去。
等人离开,湛灵寒才抱怨道:“这丫头也太能说了……”
她靠在车辕都睡了一觉,陈初云还兴奋的说个不停。
商厉瑶懒懒一笑:“年轻人嘛,对上京抱有莫大的期待和幻想,睡不着是正常的。”
湛灵寒打了个哈欠:“你男宠回来了,我就撤了!”
她要找个树杈子,窝上去美美的睡一觉。
语罢,湛灵寒咻的一声,飞不见了。
陈瑾郁撩开帘子,进入车厢,在略带疲惫的女子对面坐下。
他瞧见她眼底有清灰色,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
商厉瑶等他收回手伸了个懒腰,而后微微蹙眉,捶了捶酸痛的腰腿。
陈瑾郁视线在她腰腹处停顿了一瞬,眉目微垂,抬手递过去一粒莹白的药丸,“舒筋活血的药,吃了身体就不疼了!”
商厉瑶瞪眼:“有这种好药,你怎不早些拿出来?”
害她一整日都在忍受这种酸楚。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陈瑾郁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燥热的情绪。
其实他应该替她熬上一副避子汤
的,但这药对身体有损,且她有宫寒的毛病,更是忌讳用药,他便没有做这等多余的事。
“明日便会到达上京,我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你万事小心!”
商厉瑶一愣,虽然知道他不可能永远陪着她,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理智和情感总是不能协调一致。
原先只知他是哑奴,她想过将他从大胡子手中买下来,成为她的人,他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但他不仅仅是哑奴,还是姜玉玄,他有他的兄弟,朋友和亲人,他与她是无法交集在一起的人,注定是要分开的。
可是,这一日终将到来。
她和他都会回到原来的轨迹,过个自的生活。
心情陡然失落。
“我能不能看看你的真容?”
她近乎恳求的说道。
两辈子,她都不曾真正认识过他。
陈瑾郁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些麻烦不需要她与他一同承担,知道他是谁,只会令她徒增烦恼。
“我需要一些时间做准备……”
他一定会让她名正言顺到他身边。
商厉瑶一脸失望。
她无法理解陈瑾郁的想法,只当他对她有所保留,认为他们二人的关系还不道能坦露真容的程度。
就像她可以与他分享任何秘密,却唯独不会告诉他自己是重生之人。
因为没有到那般信任的程度。
换做是她的爹娘兄长,她定然会第一时间告知,然后一同改变未来结局。
信任是个很
微妙的东西,它决定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就比如现在,商厉瑶在意识到陈瑾郁并非将她视作最亲近信任之人后,便产生了隔阂。
原本满腔的不舍,也变成了一堵可以将她自己封闭起来,不受到伤害的保护墙。
她疏离的笑了笑:“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多多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