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峡谷内却灯火辉煌。
排成长龙的火把在夜幕中涌动,无数人边走边喊:“郡主……”
“郡主……”
护卫军打着火把走在山道上,与迎面下山的另一队护卫相遇,彼此交换消息。
“你们可有发现?”
互相摇了摇头,又各自按照各自的路线寻找。
“已经过去一日了,这邯章郡主怕不是跑了吧?”
“王爷交代过,咱们必须将邯章郡主平安送回上京,否则提头回去……可这都还未出发,人就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啊!”
有人窃窃私语。
“昏迷不醒的人如何能跑?我看啊,定是这谷中还潜藏着定山王府的余孽,他们想拿邯章郡主做要挟!”
“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就是,营帐里的那位大人不知和邯章郡主是什么关系,衣带不解的照顾了十来日,现在整个人就像头发怒的狮子,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嘿,我听说邯章郡主在上京的名声很不好,养在宅子里的男宠就七八十个……”
“不知这些男宠是否都如这位大人这般情深义重……”
说话的士兵脸上扬起一抹怪异的笑,正要嘲讽两句,一把刀横空而落,直插在士兵面前。
刀身震颤,发出嗡鸣声。
士兵被吓了一大跳,怒目而视,抬眼就看到三张黑鬼面罩,为首的正是连他们汝阳王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
。
士兵们脸色微变,低声咒骂道:“当着人
面,说人坏话,你是不想活了……”
“想死也别连累我们!”
其他人纷纷后退,将说坏话的那名士兵显露出来。
见识过这些青衣人的强大,兵丁哪里还敢造次,惶恐跪下:“大人,饶命!”
“小人错了!”
“小人不该乱说话!”
韦肖撇了眼不断往外冒寒气的陈瑾郁,提着刀鞘缓缓走到士兵面前,伸手拔出长刀,缓慢收刀入鞘。
“你求错人了……”
“邯章郡主乃是圣上最宠爱的郡主,在上京城,就是皇子见了她都会绕道走!”
“敢议论她的是非,你们摊上大事了!”
韦肖一脸深沉,故意恐吓兵丁道:“圣上一生气,说不定会诛你们九族!”
士兵们纷纷面露恐惧之色,其中议论男宠的士兵更是一脸菜色,不停求饶。
“废话这么多作甚?直接杀了了事!”
头顶一个女声突然插入。
身穿大红色衣裙的妖艳女子,打着伞赤足从空中缓缓降落。
本是极为唯美的一幕,却因女子指尖带血而显得阴森诡异。
修长的大腿在开叉的裙摆间若隐若现,玉足停在兵丁面前,兵丁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死亡的阴影笼罩,压得他们不敢喘气。
娘耶!
这妖艳的女人是个女鬼,赤足不沾地,轻飘飘的。
但比起红衣女鬼,最让人冷汗涔涔的还是那位一言不发的“大人”
。
目光幽寒如冰,深邃得像是藏着一头蛮荒凶兽,随时都可能冲出来屠戮四方。
哪怕隔
着老远,都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让人大气不敢喘。
嘴瓢的士兵很不甘,明明是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的事,偏偏到自己这里,就那般倒霉的被人撞见。
平日里关系好的几个兄弟此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落井下石:“大人,都是他在说郡主的坏话。”
“我们什么也没有说。”
兵丁愤慨:“要不是你们之前就嘴瓢过,我怎会知道?”
“你们今日没说,往日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