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郁沉着脸,一针一针锁住商厉瑶的心脉,又突然全部放开。
如此反复交替。
他不知道商厉瑶究竟是怎么了。
要么没有脉像,要么跳得十分凶险。
天知道当他没有摸到商厉瑶脉象时,心里有多慌。
前一刻还扬言要将暗卫剁了喂狗的人,下一刻就毫无心跳,魂都要被她吓出来了!
“瑶娘的情况怎么样?”
湛灵寒问。
陈瑾郁皱眉不语,许久不跳的搏再次急速而有力。他匆匆忙忙下针,再次封住她的心脉以缓解症状。
商厉瑶的脉象他前所未见,变幻毫无规律。
待脉象平稳,他抹了把汗,正要开口解释,商厉瑶的心跳又戛然而止,仿若死人般,不再跳动。
陈瑾郁眉心紧蹙,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就怕她的脉搏再也不会恢复跳动。
湛灵寒看着男人不停拔针又不停扎针,搞不明白是什么原理。
但论在乎,她相信自己是远远比不上这个男人的。
陈瑾郁见商厉瑶迟迟不恢复心跳,注入真气,在她体内游走一圈,旋即眉头越皱越深。
湛灵寒看得分外焦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倒是快说啊!”
半晌,陈瑾郁撤回内力,看向湛灵寒,“你与商厉瑶不是一路人,为何这般在意她的生死?”
两人的立场、秉性、观念完全不同,他怎么也想不通,商厉瑶竟然能同她玩到一块。
若非有此女在身边壮胆,商厉瑶也不会胆大包天来闯峡谷。
之前在陈元礼的寝殿内,这俩货简直凑成一对卧龙凤雏。
一个敢想,一个敢做!
能耐得,敢把天捅破!
湛灵寒面对陈瑾郁质问的眼神,心虚了一瞬,答道:“我欠她爹一条命!”
“她爹死了……”
“所以现在我这条命是属于瑶儿的!”
陈瑾郁没有说话,眼神略带探究。
“你不信?”
湛灵寒冷笑:“我们月息族最重誓言!”
“商王救过我的命,我曾向火神发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商王是没有机会了,但瑶娘还活着……”
听到湛灵寒的那句“以身相许”
,陈瑾郁眼皮子抽了抽,“你还是离她远些为好!”
这女人脸皮太厚,与商厉瑶同吃同睡,保不齐生出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陈瑾郁斟酌片刻,说道:“她体内有两只蛊虫……现在怕是王对王在争抢地盘。”
两只蛊虫聚集在心脉处,势必要挣个你输我赢。
商厉瑶一会心跳变幻毫无规律,完全是因为这两只蛊虫在斗法。
“我对蛊术不甚了解,不知这两种蛊虫有何作用,盲目驱逐恐有性命之忧,只能暂时以内力压制。但是蛊虫导致她体内真气紊乱,需要以外力疏通……”
湛灵寒心领神会,给了陈瑾郁一个我懂的眼神:“明白,我这就出去给你俩守着,谁也不让进来打扰你运功!”
真气疏通是很私密的事情,只适合亲近之人来做。
湛灵寒一脸老鸨微笑,打算清场。
陈瑾郁不自在的
咳嗽了一声,解释道:“我内伤严重……恐怕需得湛娘子你来疏导。”
他原本内伤已经好了五六分,结果被商厉瑶一巴掌,又扇回了原始状态。
眼下湛灵寒是唯一可以施行的人。
动手之人,不仅需要浑厚的真气,还必须是绝对可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