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挥着小手绢目送他离开。
房门关上,透过缝隙看着男子背影消失,方才贴着竹门伸手摸了摸脖颈被咬的地方。
他咬的并不重,只有浅浅的两排牙印,商厉瑶却感觉那个地方着火了般,热热的。
脑子险些烧成了浆糊,她大口吸气,不停扇风,想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然而一直待在此处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有了六指的线索,她不想就此放弃。
前世笼罩在阴谋当中,到死都没明白。
重活一世,她不想糊涂度日。
那些牛鬼蛇神,她会一个一个将他们扒出来,拨皮抽骨。
重新整理一番,戴上面罩,在原地留下信息,猫着腰离开了竹屋。
已知老道士和陈元礼没有关系,那他必然属于定山王一方势力。
若是连定山王都不知道他的存在,那这个老道士就太恐怖了。
凭借一己之力,渗透入两方势力,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摘了桃子,将整个山谷的势力据为己有。
她按照原计划,摸向了沐阳郡主的住处,还未靠近就听见了室内“啪”
的一声,瓷器碎裂。
尖锐而暴怒的女声响起:“他堂堂一个皇子,行事如此荒唐,一想到以后要同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我就恨不得一刀捅了他!”
女子压抑而痛苦的声音从内传出。
有嬷嬷道:“郡主,这些话千万不能乱说,当心隔墙有耳!”
“
怕什么,整个山谷都是我定山王府的人,陈元礼带来侍卫不足三十,手还伸不到这里来!”
“他还要靠我父王替他赈灾!”
“嬷嬷,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那露台和大庭广众之下有何区别?那么的侍卫看着,他如此欺辱我,我还要笑着承受!”
老嬷嬷沙哑的劝慰:“郡主,只有笼络住三皇子的心,王爷才会重视你,王妃在府内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
“可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他说明日还要与我在露台上行那事,我该怎么办?”
商厉瑶竖着耳朵听墙角,大气不敢喘。
此时她有些理解湛灵寒为什么喜欢听人墙角了,这种信息是她一个未婚女子能听的吗?
莫名想嗑瓜子了……
同时对陈元礼的荒唐有了更进一步了解,这种人活该早死!
嬷嬷突然压低声音道:“郡主,老奴有一个办法!”
“去找谷内的那位先生讨要一对蛊虫,只要您控制了三皇子,他以后不就仍由您摆布!”
陈靖柔略带迟疑:“可是……父王说过轻易不要去打扰他,更不能让谷内人知道他的存在!”
“郡主放心,老奴替你去求那位,他与皇室有仇,定然很乐意帮忙!若是王爷怪罪下来,老奴一力承担!”
“这怎么行……”
“郡主,您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只要您能好好的,老奴就是死也愿意!”
后面几句话两人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若非商厉瑶天生五感比别人强,否则就听不到了。
她透过缝隙想瞧一瞧室内的情形,忽然听见脚步声,立即朝后闪,躲在草丛之中。
推门而出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衣裳颜色陈旧,却是难得的上好绸缎。她一脸慈悲像,眉间却有颗凶痣,平添了几分煞气。
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
商厉瑶知道她要去寻谁,压下心中亢奋的情绪,悄悄跟在老嬷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