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从魔窟里走出来的人,内心没几两阴暗都说不过去。”
湛灵寒露出俏皮笑容:“起初房剑白试图用爱感化我们,逼着我们每日读圣贤书,修身养性,这日子过得比杀人还要难熬,最后其他人受不了,都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跑?”
商厉瑶想了想那个画面,换做是她,她也会跑的!
“我听说房剑白口中听到了商行烈的名字,后来得知他与你爹属于同一个组织。我心想,跟着他迟早能见到你爹!”
“但没想到你爹会死得那般早!我还没有嫁人就成了寡妇……”
听到这话,商厉瑶嘴角抽了抽,她想到了另一件事,不由正色问道:“你说你妹妹被我爹带走了,她叫什么名字?”
商家死了太多人,她不确定湛灵寒的妹妹是否还活着。
“湛灵玥!她被带走时只有三岁,许是不记得我了……”
湛灵寒想了想,从床上爬起来,握住商厉瑶的手腕道:“我妹妹手臂上有块胎记,颜色很浅,是蝴蝶状的,你可有印象?”
这么多年,湛灵寒早已没有了寻找妹
妹的想法,她被商王带走自然能过上好日子,即便随商王一同死在战场上,那也是她应该的,享受了恩惠,就应报其恩德。
商厉瑶皱眉:“我身边的确有个人手臂上有胎记,但不是蝴蝶状的,她叫福玉,与我一同长大,今年十七!”
湛灵寒心中一喜:“年龄对的上!她手臂上的胎记许是长开了,模样变了,是不是在这个位置?”
她将衣袖挽起来,露出手臂上的一处纹身:“就是这里,我怕我忘记,特意在身上留下了痕迹。”
商厉瑶盯着她满是疤痕的手臂,五味杂陈:“等以后回上京,我安排你们见面。”
原先当她喜欢穿暴露的衣裳,细腰长腿,不该露的全露,比风尘女子还要不拘。原来她完好的皮肤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衣裳下遮住的全是永远抹不平的伤痕。
所以,她所谓的阅男无数,全都是假的。
此时湛灵寒面上少了几分妩媚,多了些女儿家的柔和之色,开心得像个孩子。
“我做梦都没想过她还活着!”
听完故事,商厉瑶一个人坐在廊下,想起了父亲。
每回商行烈征战回家,都会给她带一些小玩意儿,有时候是一只兔子,有时候是一块石头,甚至是一片叶子。
后来开始捡人……
带回来的男孩子就说要给她当小夫郎,女孩就说给她找玩伴。
总之她屋子里的奇怪东西越来越多,哥哥姐姐也越来
越多。
四个婢女是商厉瑶自己亲自挑选的,她们是这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当中,长相最出挑的女孩子。
这也是福满和福月心中不平的原因……
她们成为商厉瑶的侍女,从此低人一等,而与她们同样出生的其她女子却成为商王的义女,风光无限。
不知福灵和福玉可曾怨过?
商厉瑶叹气,握着黑色小瓷瓶无意识的把玩。
“这药怎么会在你手上?”
一个声音自前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