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郁端着韦肖递过来的茶盏,没有说话,商厉瑶却忍不住凑到近前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
蛊人身上的蛊虫已成气候,想必此人不是它的第一任宿主,在他之前怕是有成百上千的人为之丢了性命!”
昏睡了许久的李明柱恰巧醒了过来,听到这话从凳子上起身:“先生,敢问季冬可还有救?”
陈瑾郁眸色沉沉的轻押一口茶,缓缓道:“现下他还能活着是因为他的身体还养着其他的蛊虫,那些小虫全是母蛊的食物,等母蛊将虫子吃完,便会吸食宿主的精血。若他能完全掌控蛊虫,倒是可以与蛊虫共生,否则必会被母蛊吸干精血而亡。”
靠人命堆砌的东西本就邪门,季冬想要掌控它恐怕没那么容易,李明柱想了想道:“那再养些虫子提供给母蛊,可否?”
陈瑾郁未答话,商厉瑶却扬声喝道:“此法不可取!”
“但凡养蛊,不是用血肉便是腐尸,这些小虫没有吃他血肉,那便是用腐尸培养出来的。”
上哪里去找源源不断的腐尸?
即便是乱葬岗,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合适的腐尸,即便凑齐了制造腐尸池的数量,后期也需要不断填补,养蛊虫就是个无底洞。
韦肖皱眉道:“养蛊不可能毫无动静,华县这几年必然有大量的人口失踪和坟墓被盗!”
商厉瑶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此番大旱,为何流民直奔邺州而来,明明中部几个大洲都可去得,偏偏大量人口涌向邺州……”
“这个我知晓!”
躺在房顶上的湛灵寒翘着二郎
腿抢答:“云州和兖州两州府的官吏下达过文书,上京城不接收流民,而岱州和济川土地贫瘠,粮食减产,百姓存粮都被征收用于边境战事,只有邺州富庶,存粮足。”
“这么说,百姓的确是被人故意诱导而来!”
“流民逃荒,一路上会有饿死,病死,暴乱而死人的情况,人口无法统计,而这些人当中即便是有人不明不白的失踪,也会被归结于旱灾的原因!”
云兖两州必定与邺州有牵连,究竟是谁下了这般大的一盘棋?
商厉瑶沉吟不语。
要说此事是陈元礼干的,以他那脑子即便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背后应是有一个主导者,将陈元礼当刀子使。
前世陈元礼是在秋猎的时候是落马而死,而她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只强悍的军队。
倒是顾朝云借苏家起事的时候,听说顾家私底下养了一支私军,不然苏昌云也不会争不过顾朝云,让顾朝云摘了这最后的果子。
难道这其中有顾家的手比?
顾明德在朝堂上毫无建树,却因巴结上崇德帝一跃成为丞相。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平庸之人,能有那般大的野心。
但转念一想,能卖妻求荣之人,又哪里是简单的人物……
无论是谁在背后捣鬼,能利用黄金蛊来控制一只绝对听话且强大的军队,其目都是颠覆朝堂稳固,甚至可能危及到整个大离。
眼下黄金蛊还未到成熟期,尚能控制一万人。
试问
当一国百姓体内都有黄金蛊的子蛊,受黄金蛊控制,不停燃烧寿命,生死更是由旁人掌控,那么这个国家离亡国还有多远?
赤兰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这个所谓的军队究竟在何处?”
商厉瑶神色严肃的看向了李明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