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郁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一点。
“所以她是因为绿袖生气?”
若不是暗卫提醒,这原因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暗七,你明日去绿袖那边将药材取过来,以后我不去她那边了,记得银子给足了。”
陈瑾郁吩咐道。
索性他的伤已经大好,没必要再去绿袖的药池疗伤。
“还有一事……”
先前搭话的暗卫又道:“方才娘子进门时,殿下你收信纸的动作太快,许是娘子误会了!”
他所在的位置恰好将商厉瑶进门时那一瞬间的尴尬的和难看都瞧得一清二楚。
陈瑾郁不明所以地望向暗卫。
暗卫道:“殿下,您方才低着头没瞧见,娘子的脸色可哀怨了!定是觉着您有事隐瞒她,不想让她知道,同她生分了!”
陈瑾郁愣了愣,方才他在写公函,商厉瑶自西厢出来,他就听见了动静,只是没料到她会半夜来寻他,收拾桌子也是因为他刚好落下最后一笔,绝不是怕她看到其中机密。
他无奈扶额,“小女娘的心思都这般敏感吗?”
“与女子相处的学问可大了!娘子可不是军营里的糙汉,殿下应当多花些心思……”
暗卫积极出主意道:“殿下,心里想什么一定说出来,女子很容易钻牛角尖的
!但是生气了也特别好哄,一件漂亮的首饰,一套漂亮的衣裳,胭脂水粉什么的,随便送一件,立马就能雨过天晴!”
送东西岂能这般随意?
他是不解风情,但不是傻!
送女子首饰是未婚夫妻才可行之事,如今他无此资格……
陈瑾郁站在窗下望向西厢的窗阑,直到烛灯熄灭他才收回目光,揉了揉眉心回到书桌,重新磨墨提笔。
……
翌日,李二柱一推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韦肖和面丑的老头。
“见过韦郎君……”
李二柱朝韦肖拱拱手,又朝老头一拜:“见过先生!”
山神庙分别不过两日,李二柱很清楚这个面貌丑陋的男子并非奴仆,丑奴只是湛灵寒艺高人胆大胡乱叫的,他是万万不敢轻慢。
韦肖很满意李二柱的识趣,语气轻快道:“这是我家主人!”
“烦劳先生替我大哥诊脉,我大哥今日不知怎的了,昏睡到现在都没有醒!”
李二柱将人领到室内,客房里只有一张床,躺着季冬,而李明柱则睡在两张拼凑在一起的长凳上。
陈瑾郁早已从暗卫和韦肖口中知晓三人的情况,他了解的甚至要比商厉瑶和湛灵寒更多一些。
这二人与他在华县的事有些关联,即便商厉瑶没有找他,他也是要过来瞧一瞧的。
男人诊着脉没有说话,李二柱一颗心七上八下,又不敢出声询问。
直到他起身走向床榻边,李二柱才忍不住问道:“先生,我大哥他
怎么样了?”
“身体消耗太大,体力不支,晕过去了而已,等他醒了多吃些肉食。”
陈瑾郁答道。
他扫了眼季冬身上爬行的黑色小虫子,毫无顾忌的伸手摸上了睡眠之人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