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聚精会神地研究男子的假面,手指不经意从他下颌滑到了脖颈,擦过喉结最后停留在锁骨上。
她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就好似这张面皮原本就是他自己的。
但他形象与原来大相径庭,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姜玉玄贴了假面,反正浓眉厚唇的青年和丑陋渗人的哑奴,总有一个是假的!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所见到的两张面孔都是假的!
她比较在意的是这几个月里姜玉玄都经历了什么,想知道他脸上的伤是不是真的……
细致的查验下,商厉瑶心中生出古怪的情绪,明明是一个浓眉厚唇的黑皮青年,看看眼前的这个男子,哪里黑了?
藏在衣裳下的皮肤手感无比顺滑,白白净净,甚至比她皮肤还要白!
再瞧瞧那入鬓的长眉,颇有男子气概,却又显得格外精致,仿佛多长一根都会破坏美感。
以前她总觉得姜玉玄的大浓眉看起来十分违和,如今将这双眉毛拼凑上去,总算觉得舒坦了。
伸手盖住凹凸不平的疤痕。
抛开男子额头上的肉瘤和大半张脸的恐怖疤痕不看,单凭残缺的部分都能让人觉得意犹未尽,想窥探其全貌。
商厉瑶的手指微颤,指腹下粗糙的纹路令她心中一阵刺痛。
她眼眶泛红地问道:“这伤疤是真的么?”
陈瑾郁喉结动了动,浅淡的薄唇轻启,哑着嗓子回道:“别担心,不是真的!
”
商厉瑶沉甸甸的心如同开了闸,瞬间轻松了些许,不由展露出笑容。
陈瑾郁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悦起来。
他的唇边微微上扬,虽然没有霍泾安那般天生的笑唇,但不笑时也能让人感到舒适放松,一旦笑起来更是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
追求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能,她以为自己在经历了一世的情伤后再也不会为任何男子心动,但在这一刻,已经沉寂的心又砰砰砰的重新跳动起来。
手指不由自主挪动到男子的唇瓣上……
美色误人!
神色恍惚的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与男子的身躯几乎相贴,气息与他那般近。
陈瑾郁眸子幽深,一股独属于女子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他的目光不由低垂,落在了商厉瑶的脸上。
女子细长的睫毛忽闪着,显得非常灵动。
他的心像是突然被羽毛轻轻的拂过,麻痒麻痒的……
阿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木柴,回头往两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呆了呆,然后立即捂着眼睛回头。
从他这个角度望过去,看起来像是男女搂抱在一起的样子,特别是商厉瑶的一只手还搭在陈瑾郁的肩上,男子微垂着头,仿佛在做不能让旁人看见的事情。
阿丰捂着眼睛,指头缝却撑地老开,嘴角还微微上翘,一副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就是不说的表情。
以前他爹还活着的
时候,就经常偷偷背着他抱他娘,被他撞见的时候,还忽悠他说他们在说悄悄话。
但村上的小媳妇说男人抱女人是为了生娃,娘子和哑叔这样,不会也要生个小弟弟吧?
他捂着眼睛不敢回头,却又忍不住好奇两人在做什么。
商厉瑶余光瞥见阿丰神色鬼鬼祟祟,要回头又不敢回头的纠结模样,侧头看过去问道:“阿丰,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