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丰满足地将药材收下,二话不说,挥了挥手,拖着板车往中年人所指的方向走。
中年人看着小孩子拖着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板车,走得十分艰难,复又叮嘱道:“天黑前一定要赶到山神庙,不要在野外留宿,这一片林子常有猛兽出没,夜里不安全!”
阿丰才从狼口下逃生,心中还有一股热血,对于中年人反复叮嘱的猛兽没有多少惧意,让他开心的是中年人赠送的这么多药材,应该足够娘子和哑叔撑上两日。
他相信他们一定会醒过来的!
行了半个时辰,阿丰终于看见了所谓的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石山的山脚下。
而那石山正是方才杀狼时在断崖望见的那座人形山。
山神庙面积不大,差不多就是他们村村长的屋子那么大,屋舍两三间,带了一个院子。
石庙看起来历史悠久,内部的状况却非常糟糕,墙壁上满是蛛网,地上也铺着厚厚的灰尘。
但对于阿丰来说,能有一片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院子大门还能关上,十分有安全感!
阿丰卸了门槛
将板车推进庙中,关上了厚重的大门,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院子满是枯黄的野草,还堆积着不少废弃物,看得出这里经常有人留宿,但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已经没有人来过了,石屋内积了厚厚一层灰,阿丰巡视了一圈,留下了一连串小小的脚印。
他将屋子清扫了一遍,两只手早已经磨出了水泡,钻心地疼,但他也只举起手看了一眼,就爬上板车,将车上仅剩不多的东西卸下来,开始生火熬药。
十分宝贵的药材,被他分成了两份。仅剩的两个水囊,他一口也舍不得喝,小心翼翼地将水倒进装了药的罐子里。
生火熬药本是他做惯了的事情,如今因为满手血泡而分外艰难。
他不由暗叹,自己跟着娘子和哑叔日子过得太好,被养的太娇气了,这点疼竟然都受不了。
在遇到娘子之前,他曾经徒手给母亲挖坟,同样是挖的一手血污,也没有喊疼。
当然,他孤身一人,即便喊疼也没有人听。
他忍着想哭的冲动,低声道:“娘子,哑叔,你们快些醒过来吧!”
采药人给的是一些疗伤消炎的伤药,阿丰不懂药材,但和上午商厉瑶从采药人那里购买的药材差不多,只不过多了蒲公英和鱼腥草,这两样东西他平日里也经常挖来吃,知道吃不死人。
药还没有熬好,身后便有了动静。
阿丰回头望去,只见男子抱着娘子往石
屋方向走。
“哑叔,您终于醒了!”
阿丰激动道。
“她晕了多久?”
男人问。
阿丰道:“快有两个时辰了……”
陈瑾郁将商厉瑶放在石屋一处干净的地方,伸手替她把脉。
面色苍白的女子看起来浑身是伤,但她的恢复速度出奇地快,脉象沉稳有力。
她如今的身子,比起几个月前,的确好上了不少!
陈瑾郁很好奇,她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体质大有改善不说,体内也蕴藏一股厚重的真气,也正是这股浑厚的真气才让她变得如此抗揍。
过了一会儿,阿丰端着药走了进来。
“哑叔,药熬好了!”
陈瑾郁微微挑眉:“哪里来的药?”
他记得在镇上买的药材基本上已经被他挥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