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道:“李村长大儿子的媳妇娘家在镇上开了一家狗肉馆,所以我们村家户户都养了十几条狗!”
“恐水症就是动物传给人的,被带病之人伤到也会得这种病。你们村就是因为养态多狗才会发生祸事!”
小男孩垂下眼,要是村里人早些知道有这种病就好了,也不至于死了那么多人。
“你家人呢?”
商厉瑶问道。
男孩望向那被烧毁的茅屋:“我爹娘都死了。”
商厉瑶疑惑问道:“那你住哪儿?”
男孩指了指,远处田边上的一个窝棚:“那边是我家西瓜地的窝棚,一开始我娘带着我住在那里,后来她也发病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商厉瑶很惊讶:“那你这几天都吃什么?”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个人怎么活?
男孩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被啃了一半的红薯。给商厉瑶看了一眼,又小心翼翼放了回去。
巴掌大的红薯被他分成好几顿吃,可怜得让人心疼。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丰
!我娘说生我的那一年地里大丰收,所以取名字是丰收的那个丰!”
商厉瑶朝他招了招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可以吃饱饭吗?”
小男孩一脸希冀地望着她。
商厉瑶想了想,还是摇头:“不能保证!”
虽然他们携带了足够的食物,但是难保没有意外发生。
“你留下来,不知道哪天就会饿死在这里,尸体发臭了也无人问津。跟我走,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阿丰想了想道:“那我跟你走!”
商厉瑶领着小孩子回到青砖瓦房的院子。在院中打了井水,让小孩子梳洗一番。
男孩子有二十多天没有清洗,身上都发臭了。
他们的行礼中没有小孩子的衣裳,但村子里有不少村民留下来的旧物,阿丰自己就能找到干净的衣裳穿。
大胡子和哑奴见商厉瑶带着面黄肌瘦的小男孩回来,都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准备食物的时候,多拿出来了一份。
阿丰吃着饼喝着肉汤,心里感激极了。很怕吃了这顿没有下顿,所以小口小口吃得很是珍惜。
解决了晚饭,哑奴和大胡子回屋去换伤药。
商厉瑶则带着阿丰在院子里打水。
之前大胡子说他们有伤在身,她还不信。
两人行动无碍,完全看不出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此时,无意间从窗户瞥见哑奴那一身带血的绷带,才惊觉他竟伤得这般严重。
商厉瑶朝阿丰招了招
手。
阿丰蹦蹦跳跳跑了过来:“娘子,需要我做什么?”
商厉瑶压低声音道:“你进屋去问问他们的伤需不需要帮忙,我能将伤口缝合起来!”
阿丰领命,颠颠地跑去敲门了。
大胡子听完阿丰的话很是意外,朝窗外深深地看了商厉瑶一眼。
商厉瑶忙隔着一扇窗户道:“窦叔,我的缝合技术很好的!”
听到这话,哑奴的动作一顿,侧头凝视窗户纸上透着的人影。
目光幽如深井,平静的水面似有微澜泛起。
阿丰不安地围着两人打转:“……不行吗?”
娘子安排他的第一个任务就完不成,一定会很失望的!
窦胡升低头瞥了小孩子一眼:“不用,我们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