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一挑眉,看稀奇似的的凑了过去,还啧了一声……
驼背老头蹙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问他在发什么疯。
大胡子忽然咧嘴一笑,朝商厉瑶望了望,然后意味不明的摸摸自己满是胡须的下巴,压低声音问:“你们在车上干了什么?”
留意到他的动作,哑奴伸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对着反光的刀面照了照。看清楚了自己下巴上有两个小小牙印子,还很深。
他拧起了眉,从马车里摸出斗笠带上。
商厉瑶率先在早点摊子坐下,叫了三碗羊汤,不知道二人的食量,她所幸让摊子老板上了十个馕饼。
大胡子捧着羊汤一阵吸嗦。
商厉瑶吃了一口干巴巴的馕饼,正准备拿木勺舀汤喝就见大胡子将碗放下,一碗羊汤已经见底。
他拿起馕饼起身,“你们先吃着,我去采买物品,半个时辰后在镇子口汇合!”
商厉瑶看着大胡子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总感觉像是有狗在后面撵他似的。
视线被人影挡住,哑奴在她对面坐下。花白头发的老头子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将羊汤里的葱花一一挑出来,然后拿起馕饼,一口汤一口饼吃得十分斯文。
商厉瑶心道,前世怎么没发现这老头吃东西这般讲究?
大概是她的食物不多,与他分享的大多是野菜饼。而他从外面带进来的糕点,全部进了她的肚子。
想起前世,商厉瑶的眼神不
由柔和几分。
她被囚禁的那几年中,哑奴是唯二还真心待她好之人。
见他吃饼吃得香,商厉瑶又将自己面前的一盘羊肉推到了他面前,做了一个让他吃的手势。
哑奴没有动筷,而是看着她。
商厉瑶笑眯眯地拍了拍荷包,示意她有银子,可以随便吃。
到现在这女人还不肯开口说话,定然是嗓子出了问题。哑奴干脆放下筷子,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摸向了她的脉搏。
肉瘤下的一双眉微微皱了起来,甚至用真气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一番。
这一探就发现她的身体底子比以前更差了。
商厉瑶只觉手腕有些刺痛,然后麻麻痒痒的,这种感觉一直从手臂延伸到后背,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片刻后,驼背老头放开了她的手腕,眼神凉凉的盯着她。
商厉瑶被盯得一脸莫名,但没来由一阵心虚,好似做坏事被抓包了般,不敢再直视他骇人的目光,低头吃饼喝汤。
半响,听见一声叹息。
男人眼神柔和下来,指了指身侧的位置,让她坐过来。
商厉瑶有些憷他,不太想过去,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喝汤。
这羊汤的味道很好,肉香味很浓,却没有膻味,天气寒凉的时候喝上一碗,整个身子都暖洋洋的。
馕饼很大,吃了一个就感觉饱了,她让老板娘把馕饼用荷叶包起来。
“三碗肉汤,十个饼,总共八十二文
钱。”
商厉瑶伸手在荷包里掏了掏,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带的几乎是大额银票,即便掏出来了,店家也不一定能找零。
她一脸纠结,
哑奴从衣兜里摸出一百文钱,还让老板娘用竹筒帮他多装了一些羊汤带路上喝。
商厉瑶捂着钱袋子,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去钱庄兑换些碎银子在身上。
这时,隔壁桌来了两位客人,分别点了一碗汤两个饼,边吃边聊起来。
“你听说了没,邺州最近出现了许多流民!”
“啊?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