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京城八百里的凉州。
一条墨河将凉州分为南北,水流湍急,一旦不幸落水,绝无生还可能。
此时三个全身是血的男子在深林里奔波,其中一人身上插着箭矢,被另外两人搀扶。
三人穿过丛林来到旷野,一眼便看见那蜿蜒直下的墨河。
“殿下,前方没路了!”
中箭的浓眉黑皮男子抬头看向墨河,声音暗哑开口:“渡河!”
大胡子男人焦急道:“这可是墨河!水流湍急,殿下身受重伤,强行渡河,几乎是九死一生!”
“都怪我轻敌,殿下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
另一个男子满脸自责。
中箭男子已经吐血,依旧坚定不移地朝墨河迈步:“没时间了!他们朝我和段乘风下手,必然也会找上她!”
年轻男子急道:“可此处距离上京有八百里,咱们就算不眠不休赶回上京也需要十五日!到时候……”
黄花菜都凉了。
到了上京城也只能收尸……
大胡子瞪了年轻男子一眼:“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看见殿下都吐血了么!
还要说这些丧气话!
青年男子顿时闭嘴,架着浓眉黑皮男继续朝墨河方向奔去。
三人后方,箭矢急射而来,无数黑衣人冲出树林。
“在前方,别让他们跑了!”
“今日一定要杀了他!”
三人拼了命朝墨河冲,不仅要面临墨河的危险,还要躲避来自后方的箭矢
和弩箭,大胡子的刀已经砍得开了很多豁口,年轻男子的剑也只剩下半截。
他们被这群黑衣人追杀了半个月,从越州到凉州,对方上千人被他们反杀只剩下如今三十多人。
领头的黑衣人凶神恶煞,死追着三人不放。
“这姜玉玄命怎么这么硬!都中了毒箭,还不死!”
男子怒骂道,“该死的,他们还想跳河不成!”
前方三人逃到了河边,突然停顿了下来,黑衣人也顿时警觉地放缓了脚步。
只见中箭的男子转身,缓缓举起了手。
“不好,他竟还有飞镖!”
黑衣人全部举起了盾牌,甚至有人匍匐卧倒。
姜玉玄的镖每次出手都会带走一条性命,这半月许多同伴用血的教训,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这一点。
哪知对方只是虚晃一枪……
在他们各自防备躲避的时候,三人猛地朝墨河跳了下去。
直到听见“扑通”
几声,岸上已经没了三人的踪影。
“墨河也敢跳,真是找死!”
领头黑衣人放下盾牌,正要上前查看,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滚到脚下。
低头之时,脚下的东西猛的炸开,一股难闻且刺鼻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
“有毒!”
后方有人喊道。
但为时已晚,一大半的人接触到这种气体,开始口吐白沫,全身溃烂。
一眨眼,三十多人只剩下十来人。
剩下的人捂住口鼻后退,“怎么办,咱们还追吗?”
“
他们都跳河了,你敢跳吗?”
“算了,等这毒气散了,咱们在做打算!”
……
远在凉州所发生的事情,商厉瑶不知,但她此时也遇到麻烦。
几人顺利下山,一路都相安无事,就在商厉瑶疑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将事情想得太严重的时候,遇到两个妇人发生争执。
而她们争执的地点正是她马车停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