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已断,路不通,登舟理楫,又遇狂风……”
福灵听得一头雾水,她见福玉和商厉瑶都面色沉沉,焦急道,“大师,能否详细解惑?”
白眉老和尚淡淡说道:“这是一支下下凶签,意思是不可前往。你计划要干的这件事,阻力重重,无法实现其最终目标,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大师,若是我一意孤行呢?”
商厉瑶神色平静的问道。
“在桥已断、路不通的情况下,你并不死心,计划坐船渡过江去。在整理帆楫准备出发的时候,又遇上了强烈的风暴。这风暴有多猛,对船和人的损害程度有多深,签文里没有描述出来,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至少得停航!”
商厉瑶沉默不语,老和尚又继续道:“这种风暴,大至时局动乱,中如亲人离散,小至个人的身体病变。”
商厉瑶不甘心地问:“待风潮过后,再走水路行不行呢?”
“当然行,也许那时候虽时过境迁,恐怕你也会认为没有再去的必要。”
“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打破常规,例行逆施,往往难以达到顶期的效果,反使自身遭到本可避免的巨大损失。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陆路、水路均已受阻,无论选哪一条路,其结果依然会不够理想。那么,不妨放弃这件事。”
“多谢大师解惑!但此事对于我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无路如何都是要试一试的!”
商厉瑶朝白眉老和尚施
了一礼,转身离开。
老和尚不在多劝,只道了声:“阿弥陀佛!”
走出大殿,呼吸着殿外的清新空气,商厉瑶望着远处起伏的山脉,笑了笑说道:“皇城寺后院有一片桃花园,虽然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景致还是不错的!你们去逛一逛吧!”
“您没事吧?”
福玉担忧道。
商厉瑶笑笑:“我能有什么事?”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段乘风的处境了,背负着深仇大恨,面临着万千险阻……
自己只揭开了冰山一角尚且觉得艰难,那他深陷其中十年,还能不疯魔,已是不易。
所以在依兰院,段乘风对自己起了杀心,她一点也不怪他!
商厉瑶摸了摸怀中的信封,低声道:“两个时辰后在殿前汇合!”
既然此行注定不太顺利,那尽快把正事办完,才好应对将要发生的事情!
福灵望着商厉瑶,眼神中满是委屈:“我想跟着你!”
商厉瑶道:“不行!没有多余的面具,你跟在我身边会暴露我的身份!”
“我们都戴着面纱也不行吗?”
福灵伸手勾住商厉瑶的衣裳,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商厉瑶无情的推开福灵的手:“别担心,我去去就来!”
自从在霓裳坊见过玉芙蓉后,她就只道自己的行踪一直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原本以为是友军,她便从未在意过。
但从褚司年那里知道他们是敌方之后,就不得不小心了。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