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庄头看了眼李平安,暗道应是山上的事情,也不知这李家小子犯了什么错,竟让郡主亲自过问,心下微沉。
“郡主,李家老婶子和她媳妇去后面挖野菜去了,我叫我家小孙子去将她们叫过来,您先歇歇口热茶吧!”
佃户住的都是自己搭建的泥瓦房,屋子里潮气太重,老庄头没有提出让商厉瑶进屋歇息,而是吩咐李平安从他家搬出座椅放在树下的阴凉处。
不远处几个小孩子拿着木剑劈砍稻草人,嘴里嘿嘿哈哈,玩得满头大汗。
老庄头朝那方扬声喊道,“二蛋,快回来!”
孩子群当中,一个挂着鼻涕的小胖子提着小木剑如旋风般冲了过来,“阿爷,你叫我干啥?”
老庄头拿出帕子擦干净小孩子的鼻涕,嘱咐道:“去场子后面将李家奶奶和太奶奶叫回来,告诉她们,家里来贵客了!”
“唉,好的!”
小胖子吸了吸鼻子,举起木剑大喝一声:“小将军去也!”
身后的小披风随着小胖子的奔跑而飘扬,墩墩地跑不见影。
老庄头
汗颜,无奈道:“让郡主见笑了!”
商厉瑶心中装着事情,眉头一直舒展不开,此时见到这朝气勃勃的小孩儿,心中竟有那么一丝丝松懈。
谁小时候没有一个做将军的梦?
她的木剑还是商王亲自做的,她的披风也是特别定制的,上京城独一份,别提有多威风了!
但随着时间流逝,她早已忘记了那个梦想。
“闵叔,把你孙子送去学堂吧!当将军可得识字熟读兵法!”
老庄头叹气:“他们小孩子只是闹着玩罢了。”
谁不想让孩子读书,有出息!
但是庄户人家,每一个男丁都是干活的主力。
送孩子上学,不仅损失一个劳动力,还要出不菲的束脩,花大价钱买笔墨纸砚。
这个时代的书籍和纸张都很贵,只有富贵人家才读的起书。
商厉瑶笑了笑,“这小胖子很有灵性,说不定将来真的可以当个大将军!”
半盏茶后,威风凛凛的小胖子一身泥泞地哭着跑回来了,鼻子上还挂着一个鼻涕泡。
老庄头脸色微变,疾步走过去:“咋回事啊?”
小胖墩身后,三十来岁的妇人扶着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急匆匆走过来。
“二蛋跑太急,跌了个跟头,摔沟里去了!”
小胖墩哇哇的哭得很伤心,商厉瑶忍俊不禁,忙道:“闵叔,你带他去洗一洗吧!”
“这小孩子就是不经夸!”
老庄头一脸尴尬:“郡主,小人就先带他回去了!”
商厉瑶微微颔首,侧头看
向李家婆媳俩。
“郡主,她们就是小人母亲和祖母!”
李平安道。
两个妇人起初不知道家里来的贵人是谁,此时听见老庄头称呼她为郡主,神色略带惶恐,用不甚熟练的姿势行礼:“郡主万安!”
“老人家,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