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侍女领着商厉瑶并未朝使团车队走,而是去了不远处的林子。
树林边缘处,站着一名披着金色披风的高挑女子。有数名侍女和侍卫守在一旁。
钟离浅蓝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邯章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方才见着你那胆子大的侍女,我猜测你就在附近,便让侍女去寻你。”
商厉瑶按照大离的礼制朝钟离浅蓝行了一礼,温声道:“大皇女寻臣女,有何要事?”
钟离浅蓝朝身旁的侍卫伸手,侍卫立即递上一个碧玉通透的玉匣子。
“无事便不能寻你说说话吗?”
她提着裙角朝商厉瑶走了过来,“这盒子里装的是我国疗伤圣药,可起死人,肉白骨,除疤更不在话下!”
“上次误伤了你的下人,这是我的赔礼!”
商厉瑶颇为意外,想不到恶名在外的大皇女,竟也是个讲理之人。
“我便不客气了!”
南诏皇室圣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对方既主动送上来,她自然不会拒绝。
钟离浅蓝笑了笑,“其实,我对你很好奇!”
“我们南诏使团还未入上京时,我便听闻过你邯章郡主的名号。当时我便想,是什么样女子,名声竟比我还要响亮。直到在五味楼遇见你……”
商厉瑶挑眉:“如何?”
钟离浅蓝笑道:“颇有同道中人之感!”
传闻大皇女好色成性,当街强抢男子,养面首……
商厉瑶想想那般场景,微微打了个寒碜。
她是追着男人跑不假,但也没有当街抢过啊!至于养面首,她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钟离浅蓝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说道:“你与我一样,这里是真实的!”
“活在当下,不被束缚,心是自由的!”
商厉瑶苦笑,她的心若是自由,前世便不会将自己困死!
“殿下这份随性是臣女不曾拥有的!而臣女只是太过愚钝做出的不理智行为罢了!”
钟离浅蓝没有留意到她眼中的自嘲,伸手摘了路边的一朵野花,别在鬓边,笑得自信又张扬。
“世人都因为我喜好美色而贬低我,说我放浪轻浮,不知廉耻。没人在意我会不会被这些言语伤害,没有人在意我的名节,而你是唯一帮助我之人。”
那日,商厉瑶赶在侍卫上楼之前替她披上了外裳,成全了她的颜面。
“你们大离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
钟离浅蓝侧头看向面容秀丽的女子,声音极为平和:“商厉瑶,我愿视你为知己!”
语罢,她伸手探入自己领口,从心口处扯下带血的一物。
商厉瑶微微一惊,后退一步。
“你别怕!”
钟离浅蓝抓住她的手,将血淋淋的小东西放到她的手心。
“我知你花重金向万宝阁买消息,想知道雪玉蚕的下落,这小东西便是!”
手心里传来麻麻地刺痛,商厉瑶忍住丢弃的冲动,听到这话,微微一愣,下意识将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