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商厉瑶是那般不堪之人?”
虽然前世她的确动过这种念头,但连顾朝云一根手指头都没能碰到过。
烛火摇摇晃晃,二人目光对望,似有电闪雷鸣。
顾朝云看了她半晌,垂眸低头喝茶。
“你不信?”
商厉瑶冷笑:“那日我在宫中与七公主发生了口角,她便派人将我掳了送到相府,本意是想陷害我与府上二郎,但不巧的是宫人将你当做顾棋舟。”
“那日……发生了,何事?”
顾朝云想问的是,他俩究竟有没有发生过……那等关系。
商厉瑶轻嗤一声:“我清醒了自然是要逃跑,难道还等着被人轻薄吗?”
言下之意,他与何人有过首尾,与她无关!
顾朝云对那日的记忆其实非常模糊,但正因为这种不明不白,反而更加膈应。
“郎君。”
门外,高常的声音传来。
顾朝云猛然回神,扭头朝门口望去:“进来。”
高常打开房门:“主子,宫里传信,娘娘老毛病又犯了,请您速速入宫诊治!”
“嗯。”
顾朝云低应一声,微微摆手,高风了然,退了下去。
商厉瑶收起玉佩,拢了拢袖子,表情怪异地说道:“三郎君既有事要忙,本郡主就不打扰了!”
顾朝云入宫不到半年,如今已有替宫妃诊病的资格,倒是小看了他。
只是这二人应当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崇德帝眼皮子底下乱来。
前世庄妃有孕是在顺昌二十四年,她有孕的消息传出不到两月,崇德帝就驾崩,随后仅剩的两位皇子混战,两败俱伤,顾朝云异军突起,成为镇国公,挟天子以令诸侯。
或许那个时候他们二人之事已经瞒不住,索性弄死了崇德帝……
当然,这只是商厉瑶的猜想,那个时候她被关在思过院,只能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一些小道消息。
商厉瑶走出书房,福灵立即迎了上来,满脸兴奋:“郡主,那柳娘子被送出府了。”
“你去找福月,告诉她,顾三郎已将她纳为妾室,让她今晚就搬去怡春阁。”
商厉瑶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抿唇笑道:“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啊?”
福灵惊异,“郡主您真的让她做姑爷的小妾?”
“姑爷能答应吗?她明明已经……”
残缺之身,顾三郎也能看得上?
“他不过是想恶心我罢了!”
商厉瑶笑了笑,“福月是个聪明人,她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想办法给顾朝云生个儿子,在府中立住脚。”
福灵摇摇头,很是不理解,福月都那样了,她还能如何得到顾三郎的垂青?
“不要小看女人的搞事能力,特别是身体残疾,心灵扭曲的女人,疯起来更加可怕。”
“等着看好了,以后这内宅热闹得很!”
……
回到偏院,商厉瑶迫不及待让福灵点亮一盏油灯,拿出从姜黑炭那里得到的小鱼玉佩
坐到桌前,又从袖子里摸出刚从书房找回来的玉佩。
两块玉佩摆放在桌上,屋里四个丫头全把脑袋凑了过来。
桃夭将两只鱼头尾相连,组合成为一个圆形。
“听福灵说这玉佩里藏有郡主的婚书,是真的吗?”
她好奇地瞪大眼睛瞧。
鱼身纹路细腻,看得出手艺十分精湛,但其上一个字也没有啊!
“不是这样看的!”
福灵将油灯挪到桌子中间,举起玉佩,对着烛光寻找角度。
试验了几番之后,当玉佩与烛火形成一定夹角后透出来的光影在桌面形成了一排排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