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厉瑶轻笑一声,言辞嚣张又跋扈:“我看谁不顺眼,就赶谁走,不是理所应当吗?”
“……”
顾朝云眯了眯眸,未发一言。
“还有……”
商厉瑶徐徐靠近着顾朝云,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你既是我的人,怎一点品味都没有?不要什么女人都收入府中,当污秽清理,我都嫌浪费力气。”
柳意如愠怒道:“我是郎君亲自迎入府的,岂能由你来决定?”
想赶她走,看柳家答不答应!
商厉瑶却是将手指竖在唇边,“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勾着男子下巴的手指轻轻一抚,往下滑到了喉结处,打了个圈,收回手,雍容华贵地转身退出一段距离。
她淡声道:“好男儿应当志在家国大业!”
“郎君作为太医,掌握人命生死,更应该刻苦专研,精益求精才是,怎能贪恋美色,夜夜寻欢作乐?”
顾朝云被纤细的手指勾得心跳快了一拍,但下一秒就被“夜夜寻欢作乐”
这句话给气到了!
这女人竟将他比做了昏聩好色之徒!
“还请郎君,将这魅惑人心的女子送出府去!”
商厉瑶锐利说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将他身边的女子打发走。
他早就知晓,她岂会真的如表面那般淡然?
出人意料,顾朝云并没有生气,反倒冷静劝道:“意如是柳公之女,岂是外头那些卑贱女子,你切莫胡言乱语!”
柳意如气得指
甲陷入掌心之中,咬牙作声:“替夫分忧本是女子本分,郡主这般善妒,实属犯了七出之罪……”
商厉瑶微微侧头,瞥了眼心有怨恨的女子,挑眉道:“试问这时间哪个女子能容忍自己丈夫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
表面上装作贤良大度,内心却痛恨得要死。
我素来不会委屈自己,若郎君认为我犯了七出之罪……那我便自请下堂吧!”
顾朝云目光一沉,漆黑一片,幽幽望着她。
商厉瑶拢了拢袖子,又道:“为了不让郎君落得个宠妾灭妻的名声,明日我就搬离府去……”
柳意如惊愕,顾朝云也怔愣住了。
这桩姻缘,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
她竟这般轻易放弃!
但转瞬,他就想明白这女人是在以退为进!
商厉瑶背后有崇德帝,无论崇德帝私下对她有多不喜,但明面上她都是皇帝盛宠的邯章郡主。
倘若她因此事从府中搬离出去,崇德帝必然会下旨将柳意如处死。
顾朝云站起身,回视着她:“柳娘子,一定要赶出去?”
商厉瑶点头:“必须。”
柳意如心肝一颤,立即亮出底牌:“我腹中已有郎君的孩儿,商厉瑶你不要欺人太甚!”
商厉瑶丝毫不显惊讶,嘲讽一笑,压迫感十足地欺身道:“我是大离的邯章郡主!柳意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眼前的女子雍
容端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一身红艳与黑纹交织的郡主品级宫装,更衬得矜贵孤冷。
柳意如脸色惨白,这邯章郡主与她收集到的人物信息大为不同。
这样的人,会是个不学无术,毫无教养的草包吗?
便是顾朝云都紧皱眉心,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