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妹妹就在眼前而不自知,甚至她的死也有你一份功劳!”
陈瑾郁的声音如斧,直直劈入苏云鸿的灵魂。
苏云鸿神情崩溃:“不可能!”
“这故事是你胡编乱造的!”
铁链颤动,男子面容扭曲不停挣扎,刺入琵琶骨的铁钩处血流如柱,但这点痛没有宋冬环所遭受的万分之一。
“我妹妹银环在苏嫔身边当差,她还活得好好的!”
小鹿掐着兰花指嘲讽道:“你被骗了!那人只是苏昌云仿造宋冬环制造出来的一个假货而已!天行不义必自毙,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陈瑾郁抬手止住小鹿子的愤慨,继续道:“你仔细想想宋冬环的容貌和习性,她除了没有那到伤疤,哪里不像你妹妹?”
苏云鸿愤怒到极致,猛地一扯铁链,暴躁吼道:“我要杀了你们!”
“我绝不会信你的鬼话!”
“你们无非就是想挑拨离间,她不可能是我妹妹!”
“放肆!”
小鹿子瞪眼高声回应:“我家殿下从来不说假话!”
“我们殿下心地善良,见不得不平事,好心将真相告诉,便是不想你继续被蒙骗。”
苏云鸿脖子上的青筋突起,狠狠瞪过来:“你们能有什么好心!”
叹息声响起,陈瑾郁缓缓从衣袖里取出一只草编蚂蚱
“这是宋冬环送给豆腐家家傻儿子的草蚂蚱……”
蚂蚱早已干枯,头部还有些磨损,苏云鸿所有暴戾的情绪在见到这只蚂蚱时消失殆尽。猩
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那陈旧的物件,似要将它盯个窟窿。
“这蚂蚱的编织手法十分特别,看得出这宋娘子十分心灵手巧,只可惜命运不公,让她遇见了苏家人!”
周遭的空气凝滞如冰。
“阿银……”
两行血泪自苏云鸿的眼眶流出,在苍白的脸上划过,落在潮湿发黑的石板。
“对不起!哥哥没能认出你……”
这个任凭酷刑都不肯低头的男子,却在此刻留下了悔恨的泪。
当年,宋冬环被苏阳州掳进府中,受尽了凌虐。
苏云鸿见她像自己的妹妹,还曾起过恻隐之心。
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对她的求救视而不见,甚至将逃跑的宋冬环亲自抓了回来,将她再次推入深渊。
他亲手将她的尸体丢入乱葬岗,看着野狼啃食她的肉,饮她的血。
往事一幕幕浮现,苏云鸿喷出一口血,疯狂地大笑起来。
整个牢狱充斥着他悲凉而孤寂的笑声……
廷尉和下属趴在门上,竖着耳朵细听。
但最底层的这间牢狱铁门太过结实,别说谈话声,就连犯人受刑时的哀嚎都传不出。
几人只听见低沉的嗡嗡声,听起来像笑又像哭。
“到底怎么回事啊?”
众人抓心捞肺,好奇得要死。
“不然,我们冲进去吧!”
有人说道。
“苏云鸿是个硬骨头,说话又恶毒!万一他把六殿下骂哭了怎么办?”
另一个大汉道。
廷尉点头道:“我们得去保护六皇子!”
说着伸手推门
。
但……
“门好像从里面锁住了!”
“这六皇子到底想做什么?和苏云鸿独处,他也不怕把命给吓没了!”
廷尉伸手敲了敲门,但里面没有动静。
“六殿下该不会是……”
死在里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