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日份已经浇够,奴婢可以去休息了吗?”
宫女虚弱地问。
苏绮月面色一沉,“你没听见本宫晋升为昭仪,要迁居了吗?还不快去收拾!”
宫女控制住摇摇欲坠的身体,扶着墙道:“奴婢怕血弄脏娘娘的物品,可否先包扎伤口?”
苏琦月蹙眉,她目前人手太少,苏家送进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只剩下这么一个,除了她别人用着都不放心。
“你快去快回!”
宫女咬了咬牙,捂着手腕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争取到片刻休息时间,她一回屋便昏睡过去。
“龙牙蕊……”
修长的手指轻勾在琴弦上,悠扬而舒缓的琴音随着指尖浮动而传开。
陈瑾郁面色沉静,仿佛任何事都无法挑动他的情绪,曲调随心而出,简简单单几个音调已然构成一首宁静而舒畅的曲子。
一曲终了,手掌覆盖在琴弦上,颤动的余音戛然而止。
“所以,父皇为了一株植物,不仅不打算追究苏嫔的过错,反倒让她从一个四品的嫔妃晋升为二品昭仪?”
影卫一身黑衣跪在庭院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圣上原本怒气冲冲进入苏昭仪的寝殿,在内待了不过一炷香时间,出来时却没了怒火,反而眉心舒展,心情颇好的样子!”
影卫说道。
“这位苏家的女子本事可不比柳家女子差!”
陈瑾郁手指在琴弦上摩挲,突然想起龚先生给他的一张药方当中也需要龙牙蕊
,他勾唇问:“龙牙蕊还有多少时日开花?”
影卫答道:“约莫还有小半月。”
陈瑾郁淡声道:“那就再等十日,你将龙牙蕊夺过来!”
“是!”
影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当中。
“殿下,喝药了!”
小鹿子端着药碗走进内殿,“这药是檀香熬的,奴才已经验过毒了。”
陈瑾郁伸出的手一顿,但还是将碗端了起来,只不过他没有喝,而是将碗中的汤药往袖子中洒了一小部分,身上顿时散发出药味。
小鹿子惊呼:“殿下,您衣裳脏了!”
他拿出绢帕正要擦,却被陈瑾郁阻止,“我要去廷尉府!”
“殿下,您要亲自审那个苏云鸿?”
“这本就是我之事,怎好让兄长代劳?”
陈瑾郁捂着唇,轻咳了一声,脸颊微红,一丝病态之容出现在脸上。
“以后我的药,不要让旁人触碰!”
小鹿子面色一紧,忙道:“奴才疏忽了,下次一定不让檀香给您熬药了!”
他怎么就忘了殿下不喜女子触碰他的物品,哪怕熬药也不行!
还以为殿下与女子有接触之后,这个毛病就能改掉,原来他只是不嫌弃邯章郡主一人而已……
“在磨蹭什么,还不跟上!”
陈瑾郁已经走到大殿门口。
小鹿子小跑几步跟上,“殿下,您没有戴面具,可要用花露?”
陈瑾郁停下脚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