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几位皇子合力,将那株木樨连根刨出,就地掩埋的时候。
想来,那株木樨定然是哭天抢地地在呐喊:就这么放弃了吗?是不是太草率了!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而另外一旁,陆知行已经亲自执笔,将
沈灵灵刚才做的那两首诗誊抄下来,交到了先生的手中。
先生喜不自胜,转而将诗词挂到了诗幕上。
原本一场劫难,就这么被沈灵灵轻松化解了,连带着“茂行”
也撒了欢儿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沈灵灵扬声把“茂行”
唤到近前。
“不是要你乖乖地,不许胡闹吗?再折一棵,就得让皇帝爹爹亲自撰写碑文了!到时候,把你炖了都不够!”
陆知行站在一旁,尚未回到座位上,他听到沈灵灵说的话以后,忍不住哑然失笑。
沈灵灵闻声转过头,正看到陆知行冁然而笑的样子。
他背光而立,周身染上了一层光晕,惨绿少年,翩然生姿。
沈灵灵看得有些失神,这一幕,她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情不自禁,未及细想,口中喃喃念道。
“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杪,定非尘土间人。”
沈灵灵这四句诗词一念出口,陆知行便听了个清楚,他整个人倏然怔住,莫名就觉得,这首诗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可是,无论他怎么回忆,都再也寻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敢问灵灵公主,刚才这首诗……出自何人?”
“我吧……好像是压在心底,很深、很久远的一段记忆!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就只能想起这四句诗。”
“公主殿下钟灵毓秀,锦心绣口,在下佩服!”
“那知行哥哥可喜欢刚才的那首诗?我觉得,那首诗很衬知行哥哥
!就好像是……为你量身而作。”
若是放在平日里,陆知行定是要谦辞推脱,不好厚着脸皮应下这样的赞许。
可是,那首诗,还有那个作诗的人,都让陆知行无法拒绝。
“承蒙公主殿下抬爱,在下却之不恭!”
沈灵灵自然是欢喜的,一首诗而已,还不知道是不是她作的,拿来借花献佛倒也不错。
可是,就在陆知行回到座位上,将沈灵灵刚刚念的那四句诗誊抄出来后,第一个表示不满的就是苏知樾。
“灵儿,你这心眼子可都要偏到后脊梁上去了!我才是你的亲表哥,我都向你求了多少次了,你连半个字都没给我蹦出来!现下可倒好,一张嘴,倒是把个外人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生气了!”
“哎呀……知行哥哥不一样!”
“哦,他不一样,那我就跟别人都一样?越说越气,灵儿果然不喜欢我了!”
“喜欢!喜欢得紧!就是因为喜欢,才更要慎重,不能糊弄了事!知樾哥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苏知樾想了想,这么说,倒也没错!
于是,他马上就冲着陆知行得意地说道。
“听到了吧,你的都是糊弄了事,灵儿送我的,才是慎之又慎。”
“是,在下自然明了。”
待苏知樾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后,沈灵灵这才像个小树懒一样,扒着陆知行的肩膀,凑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才不是糊弄的!是发自肺腑的!知行哥哥不可
以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