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福气,朕宁可不要!朕只要灵儿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是!所以……”
太子语气一滞,面上的神情倏然冷了下去。
“父皇,前些日子,边地传来消息,罪人沈骋的长子因行为不检,身染花柳,不出两个月便已经不治身亡!所幸,老天有眼,他在死之前将这种脏病传染给了妻小。想来,不出三月,沈骋这一脉便要断子绝孙了!”
沈骋便是从前叛上作乱的信王,也是沈音音的亲生父亲。
早在沈音音撺掇六皇子给沈灵灵下毒,结果,却阴差阳错害了皇上。
而后,沈灵灵为了救治皇上,差点儿丧命的那个时候起,太子便已经对远在边地的信王一脉痛下杀手!
现如今,信王沈骋虽然还活着,但却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且,不多时,他也将不久于世!
太子可不能让他死得那么痛快,所有能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办法,太子都会让他经历一遍。
至于沈音音,且留着她一个孤女在宫里面蹦跶去吧!
这深宫之中,可以是皇庭昭昭,也可以是无底深渊!
而且,有沈音音这个假公主为沈灵灵这个真公主挡灾,又可昭显皇上的仁慈宽厚,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听到太子说的话以后,皇上
面无波澜地缓缓开口。
“朕不欲手足相残,奈何皇权至上,不容觊觎!终是祖宗开眼施恩,惩治不孝儿孙!”
太子默然,皇上明了,祖宗开不开眼的他们不知道,但这太子的手段,着实凌厉狠绝,不留余地!
“还有一件事,望父皇知悉。就在几日之前,天玑宫呈上奏折,言及国师病重,御医们尽心尽力诊治,却仍旧无力回天。”
“国师劳苦功高,传令太医院,所有珍稀药材,只要国师有需要,便不得吝啬,只管往天玑宫里送!还有,为了国师的病情着想,他炼制的十全大补金丹也必得加重服用量!”
“自然,儿臣已经吩咐下去,父皇只管放心便是。”
“国师病重,天玑宫不可一日无主。”
“那父皇觉得,国师门下的哪一位弟子,足以继任国师一职?”
“太子以为呢?”
“三弟子江陵!”
“正合朕意!太子现如今的眼光,当真是愈发的老道!”
“都是父皇教导有方!父皇高瞻远瞩,儿臣望尘莫及!”
这种奉承的话,太子难得脱口而出。
皇上听得哑然失笑,这话,倒更像是出自二皇子之口。
“少来这套!最近跟老二走得挺近?”
“二弟真心疼爱灵儿,性子也不似从前那般偏激。儿臣觉得,二弟日后大有可为,内阁之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你倒是为他打算得挺好!”
皇上面上虽然不显,但语气之中,明显透着掩饰不住
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