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更加懂得她了,红月像只鸽子,总要飞的,为自己喜欢的人牺牲自己,我相信她在纵火那奋不顾身的一刻,心里必定是没有悔的。”
“统领现在要辜负了红月拿命换来的真心吗?”
萧弦瑈一语不发的坐在桌边,手指搭在食盒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忽然听见身边穿来断断续续的抽噎,眉间拧了一下,萧弦瑈伸手将李小可从地上揽了起来。
李小可看似没心没肺,乐得逍遥,只是了解之深的人却明白,她向来一张笑脸下隐藏的是掘强,欢声笑语下埋着的是不轻易给人家打开的心扉。
这一点和萧弦瑈倒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儿。
其实李小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伤了心,什么时候落了泪,只是絮絮叨叨讲着,心头暮的被针扎了一下,泪腺自己就打开了。
这便是真心吧,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李小可已经将自己完全带入了这个世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相交的事,她同萧弦瑈互相算计到逐渐走向携手,与施红月打打闹闹,见了面忍不住的互相埋汰,与宫文璟相敬有礼,时不时去调戏一下,看着萧弦瑈黑沉着脸找她自己秋后算账……而且就在刚刚过去的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她与江南的张民他们一起闯了魔窟,九死一生,这一切的一切,早就如同生来就有的印记,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在现实生活中的时候
,每天三点一线,她没有机会结识如此多的人,去做如此大胆的事,甚至连男朋友都没有,而现在,她每天都在做着从前胆小的自己不曾经历过的事。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说经历了这么多还没有任何感觉的话,那是假的。
李小可从来不是个假人,所以王和死了,她的良心默默皱缩着抽痛,所以现在施红月也死了,她的良心突然塌了一个小角,光明正大的淌着血。
“统领真的不是一个人,从红月纵身一跃的那一刹,统领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李小可任由眼泪在自己脸上肆虐,也不去擦它,一双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宫文璟,像要把这个人看透。
……
“姑娘……”
宫文璟终于能够抬起自己的脸,万分痛楚的看着李小可和萧弦瑈二人。
李小可忍不住别过脸,实在是不忍看到现在潦倒不修边幅的宫文璟。
“……唉”
,良久,自宫文璟喉里传出一声低低的叹息,似是妥协也似释然。
“属下万死,让王爷和姑娘费心了。”
说着便要再拜。
只可惜那顽强着强撑了许久的力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全部抽走,宫文璟还没等低下头,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向一旁倒去。
李小可惊呼了一声,萧弦瑈拧着眉头将宫文璟眼疾手快的拉住,扶起他时宫文璟肩上的外袍掉到了地上,露出了被它掩盖的“风景”
。
宫文璟整间衣服
都被血浸透了,身上缠满了绷带,活脱脱像从乘着血水的缸里捞出来的干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