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声音在一片讨扰声中极不协调的冒出头来。
怒喝的是个黑面大汉,虎背熊腰,单薄的麻衣也顶挡不住他迎面而来的英武之气,李小可收了手,只见他嗤了一声说:
“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也不害臊,那马不就是前日从人牙子里买的吗,里面有我的份儿,我的份儿够换三匹马了吧,剩下的我自己拉,成不成?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领队的脸色由红变绿再变青,像打翻了的杂粮铺子,一发不可收拾。
“行,行,张民你有理,你高风亮节,我们就怕死,怎么了,我们过的好好的,凭什么给他们送死。”
“嘁——废物,你们不去,我去,我才不信那里有什么魔兽。”
张民猝了一口唾沫,转身单膝给萧弦瑈行了个礼。
“小人张民,是从京城迁出来的原住民,家父曾有幸受过阁下恩惠,小人别的没有,却有一身蛮力,也懂知恩图报,阁下若不嫌弃,接下来的路就由小人带阁下走。”
李小可看向身份被识破的萧弦瑈,只见他眼中似乎有那么一瞬的惊讶,旋即便被欣赏的目光所取代,他修长的手指蜷起,摩挲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他高兴时的习惯动作。
“行行行,既然这样,那小人们便先行告退,剩下的路便让他陪着贵人您们吧!”
领队从一旁赶马的人手中使劲儿夺出来三条马缰绳,快走几步没好气的塞在了张民的手中,动作好
不用力。
张民再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那几车黄金面前,讲他们仔细的放到了三辆最大的车上,用树枝将他们串联在一起,拼成一辆足够大的车,然后将那三匹马的缰绳拴在不同的位置上,自己身上也套了两条有胳膊粗的绳索。
等他忙活完这些,一群人也走了大概,只是令人欣慰的是仍有零星的伙夫留了下来。
“你们……不要命了。”
张民望了一眼伙伴的身影,心中略有感动。
“你可得了吧,谁不知道你小时候就犟的像匹牛犊,傻憨憨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还不许过来看着你了。”
其中一人接过张民肩上的绳索,絮絮叨叨念着。
张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询问的目光投向李小可二人,李小可笑容依旧,萧弦瑈微微点头。
兄弟情深,像手足不可分割。
几人继续往前走着,终于走到一片茂茂郁郁的树林。这树林里的树高大茂密,饱满的枝叶与枝叶之间层层叠叠,将树林里面围了个密不透风,一丝丝的阳光都不曾穿透绿色的保护障,从里面漏进去一星半点,唯有暗中萤火虫的微薄荧光闪烁其中。
仿佛里边真有什么猛兽在虎视眈眈似的。
李小可怀中的白兔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我带你们走。”
说完一扭屁股便蹦蹦跳跳没进了暗不见日的树林。
李小可神色一禀,拽住萧弦瑈紧随白兔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