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妈妈翻动茶碗盖撇开浮起的茶茉,“怎么,这是想开了?其实女人啊,也就那么回事,跟谁不是跟,嫁个泥腿子,整日吃了上顿愁下顿,还不如我那儿的姑娘来的快活。”
“我看的出,你这小妮子是个倔的,用手段不是不可以,不过若是你能心甘情愿,咱们不是还能多分情意不是,你说呢?”
这是提醒自己她在先礼后兵,落到她手里,路只有一条,没得选。
就算自己不走,她也能逼着自己走。
“白妈妈是吧?”
齐悦的手有些抖,只能藏在袖子里,表面装出的沉着冷静只能哄骗自己。
白妈妈阅人无数,眼睛毒辣,早就看出齐悦不会顺她的意,还在这里耐着性
子听她说话,不过是想看她要耍什么花招。
“昨日我就与你说过,我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也早已嫁人,这次落到这里不过是上京的路上,遇到草寇遭了暗算,至于……至于你说的那颗痣,确实如你所说,那是女儿家身上的朱砂痣。”
白妈妈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是谁啊,这种事就不可能看走眼。
齐悦眼里蓄满了泪水,鼓起勇气从凳子上重重的跪到了白妈妈的面前,“白妈妈,我求你了,别让我去接客,我夫君这次就是要带我回去上族谱的,他亲眼看着我落的崖,他现在肯定找我都找疯了,要是他找不到我……”
“找不到你他会娶个更漂亮,更能帮衬他的女人,”
白妈妈接过齐悦的话,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男人嘛,有权有势的谁没有个三妻四妾,没了你,后面还有更多的好女人等着,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
“丫头,听妈妈得话,”
白妈妈伸手用力扶起齐悦,力道比齐悦想象的要大,“好好在妈妈这儿挣几年钱,等银钱筹够了,自己把身一赎,到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还不是你自己说了算,谁也碍不到你。”
“不,我不要待在这儿,求你了,帮我找找人,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不要我了,我家人也会拿钱替我赎身的。”
齐悦再次跪下,一边说,一边重重的磕头,企图用自残博得最后一
点怜悯。
可惜她想错了,若是这里的人还有一点怜悯之心,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姑娘一直待在这里。
白妈妈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够了,你不想要这副身子,我还舍不得这么美的一张脸蛋儿呢。”
“我既然已经买了你,段没有再由着你撒泼的道理,这身皮囊要不要随你,好有好的去处,坏有坏的归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把她给我关到房里去,一天一顿,留着一口气就行,哼。”
还是那两个大汉,拖着齐悦就扔回了屋里,外面上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齐悦的额头肿了一个大包,她都说了她家里愿意出赎身银子,她就不明白,白妈妈没有任何损失,还能白得银钱,为什么就不同意。
“放我出去,求你们发发善心,放了我吧,我会给你们钱的,我娘家做着生意,不缺银钱,哥哥今年也要上京参加科考,他们都不会放着我不管的,求你们帮我带个信,就带个信,你们要多少,等他们来了,一定会给的……”
门被拍的“砰砰”
响,手心也疼的厉害,白妈妈说一天一顿,果然只到晚上烟儿才送来两个馒头和一碗粥。
“烟儿,求你了,我爹娘来救我的时候,我会让他们帮你也一起赎身的,再给你买个院子,送你十亩,不二十亩地,这样,你的后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齐悦拉着烟儿的袖子不停的许好处,门口的男人凶神恶
煞,烟儿心里也有意动,却不敢停留,一句话都不说,到了门口一把把齐悦推开,赶紧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