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爷爷齐奶奶来过一趟便早早回去了,她们老了,受不了这样的场景。
只是回到家中的两位老人,一起坐在凳子上,有些沉默,她们也是舍不得啊,家中好不容易得来这么一个孙女,怎知最后竟嫁的这样的远。
“悦儿,我的悦儿……”
夏氏脚下移动两步,齐父赶紧拉住她,“好了,咱们女儿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会回到咱们身边的。”
“呜呜……都怪你,当初怎么就不拦着女儿些,呜呜……你若是不同意她跟去科考,哪至于他们就能见上,若不是你把人留在家中,又怎么会引狼入室……都怪你,都怪你,”
夏氏贤良淑德了半辈子,这怕是齐父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不仅眼泪止不住,还不时的拍打他,像是有多大的怨气需要发泄。
本来还沉浸在悲痛中的齐父,突然觉得好尴尬,“夫人有气,咱们回家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我心中就是有气,你还不许我发泄发泄啊?”
嘴上硬气,声音却是小了,夏氏羞得借着难过把头埋进丈夫胸口,‘哎呀,真是羞死人了,以后都没脸见乡亲们了,今儿真是太失态了,太失态了……’
回到家中是怎样的不舍已经没人知道,就刚才村口一幕,就够大家闲话很久。
……
不说当爹娘舍不得,齐悦上了马车后也是从小窗口挥了好久的手,直到远了,看不见了,才坐回车里默默流泪
。
韩平把人揽到怀里,“嘤嘤”
的哭声持续了很久,哭的他心疼。
直到齐悦口渴了,累了,才轻声安抚。
一连几日,齐悦的情绪都不高,路过齐志文那里,他们也只是带上礼物和腊肉腊肠去走了一圈。
大壮带着妻子过来见齐悦,感谢齐悦对他们的帮助。
现在两人不仅是自由身,每月还有红利可拿,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悦儿,子毅这次决定不参加科考,这事你可听说了?”
齐志文趁妻子离开,小声问齐悦。
齐悦无声的点了点头,赵子毅跟她说过,其实她是觉得挺好的,只是看她大哥跃跃欲试的样子,怕是没有那样的打算。
见自己小妹知道,齐志文一愣,说话的语气就有些埋怨,“你既然知道,怎么不劝着些,会试难得,三年才一次,他的学问一直在我之上,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看大哥胸有成竹,又实在真心替子毅哥惋惜,也不想再出言打击,只一句“人各有志,”
揭过去。
回客栈的路上,齐悦小声和韩平说话。
“你与我大哥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你看能有几分成算?”
韩平看着她的侧颜,悦儿又瘦了些,这个冬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肉,眼看下巴又要尖了。
“一半一半。”
简单明了,“哎,人各有命,富贵在天,顺其自然吧。”
齐悦不愿再多说,一句要去劝解的话都没有,韩平正好也不想让她多加担心。
这一夜
齐悦睡得很不安稳,虽然噩梦没有,可是之前那种不安又渐渐弥漫在心里。
“时衡,”
齐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唤他了。把凑过来的人搂近怀里,“睡吧,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还是怕。”
韩平把人搂的更紧了,还替她轻轻拍着后背,“凡事有我,你只管站在我身后便是。睡吧,明儿还得赶路。”
后背的手不知何时停下,齐悦醒的很早,虽然眼圈酸涩的疼,但人就是清醒的很。
齐志文一个人来送的,“你嫂子这胎怀相不是很好,我让她在家歇着,你们可别多心。”
齐悦看出来了,钟氏跟杜鹃怀孕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多,可钟氏的肚子却大了一圈,听说产婆已经找好了,就等着过些日子上家里提前伺候着。
齐悦几次蠕动嘴唇,临上车还是忍不住回头提醒两句,“大哥还是让大嫂多多走动才是,那些骗人的江湖术士,也该让大嫂远着些,大哥即使不是学富五车,也算饱读诗书,可别临了闹出笑话,再伤了至亲骨肉的性命。”
这话说的可谓严重,齐悦说完直接顺着韩平伸来的手一步上了马车,留下被堵的一言不发的齐志文呆愣原地。
小妹又知道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