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对啊,我记得你可是天天晨练,风雨无阻的,今儿怎么转了性,你看,外面可是大亮啦。”
齐悦指着窗外,院子里轻微洒扫的声音传来,确定不是她做梦。
韩平起身,顺手拉起被子把齐悦裹好,“要么起来,要么躺好,你这样坐着最容易感冒,一会儿你的两个管家婆来了,可不要找我抱怨。”
经他这么提醒,齐悦才想起来,之前没想到春颜娘家能来人,提前定了今日上他们这儿敬茶。
完了,这下脸可丢大了,谁都知道这韩府出了个爱睡懒觉的主母。
“都怪你,平日起的那么早,今儿偏要改了习惯,害得我也起迟了。”
明明是自己爱睡懒
觉,但怎么能承认呢,总得找个冤大头甩锅才是。
韩平摇摇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天香和清素进来伺候,也只是偷笑,两不相帮。
本以为够丢脸的齐悦,等见到由韩贵扶着过来的春颜,心里瞬间乐了,这小子昨晚是有多折腾啊,瞧把好好一个水灵灵的大闺女折腾的都快走不动道了。
“春颜见过老爷、夫人。”
“韩贵见过老爷、夫人。”
两人先行了礼,后一步过来的春颜娘和哥嫂本来要下跪的,被清素和韩贵手快的扶住。
只学着春颜和韩贵刚才的样子简单见礼,然后便局促不安的依次坐在下手。
“夫人请喝茶。”
这次春颜是跪在了齐悦跟前,抬头的一眼,眼波流转,眉目含情,相较昨日,多了不是一星半点的韵味。
轻抿一口,一对不错的玉镯送上。
“老爷请喝茶。”
韩平也是轻抿一口,不过礼直接是送了一对规整的银锭,一个二十两。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既然走到一起,那就是缘分,凡事多想想对方的好,也多替对方想想。”
“韩贵你也去给你岳母敬杯茶吧。”
春颜不好说,齐悦倒是觉得韩贵不远辛苦把人请来,一杯茶的事应该不会计较。
果然韩贵干脆的下跪敬茶,感动的一家三口又是一阵抹眼泪。
“娘,您请喝茶。”
“诶,诶,好女婿,快起来,快起来,”
春颜娘伸了伸手,觉得不妥,赶紧
拉了身边的儿子帮忙。
侧身从儿媳妇手里接过一个布包打开,“这次来的匆忙,我也没什么准备,用你送来的布料赶了一件衣服,女婿别嫌弃,做工粗糙了些,不比你身上的精贵。”
除去衣服,下面一块小布打开,一对明显很旧还没什么分量的银镯子赫然出现。
“小丫,娘没什么本事,没护好你,不过幸好你命不错,遇上了这么好的主家,还有这么好的夫婿。”
“今日你出嫁,娘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也就这对镯子了,这还是我出嫁时,你姥姥给我的,那些年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唯独这对镯子,我藏了起来,再穷也没舍得拿出来。”
“现在你和你哥都有了好归宿,家里你嫂子打理的也是井井有条,我就把这对镯子给你们一人一个,以后不管你们分隔多远,都别忘了,这世上你们还有个血浓于水的亲人。”
一个套在了春颜手腕上,一个套在了儿媳妇手腕上,一手拉着一个,春颜娘异常满足。
“韩夫人,对不起,你看我,又忍不住了。”
她知道总在别人家流眼泪是遭人烦的,可好久不见女儿,再见便是嫁人,她总是觉得舍不得。
“没事,春颜刚成亲,我让她先休息着,正好这段时间也可以多陪陪你们。”
说完齐悦看向韩平,韩平无奈的咳嗽一声,看向韩贵,意有所指,“你最近也歇着吧,不用总往我这边跑,正好陪你大舅兄
和岳母四处逛逛。”
说完不给韩贵开口的机会,拉了齐悦起身往外走,“你不是说要跟周里正聊聊吗,他这会儿正好在外书房等着,一起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