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父一脸慈爱,女儿好像又高了些,脸上的婴儿肥也几乎不显,姑娘家的明艳美丽倒是初露的端倪。
想来再过一两年,女儿也丝毫不逊色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吧?
想到这里,齐父心里暗暗满意,以前总怕女儿只有聪明,少了出众的外貌,迟早有被舍弃的危险。
现在倒是放心不少,或者女婿就喜欢女儿那份古灵精怪也不无可能。
丫头带路,崔大夫擦着额头的汗跟着来到前厅。
后面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背着药箱,这应该是崔大夫的药童。
“崔大夫,怎么样?”
齐悦赶紧过去把丫头端来的茶递到崔大夫手里。
喝一口茶,缓了口气,崔大夫这才开口,“除了手臂和腿内侧有
些擦伤,不曾有其他外伤和内伤,不过丫头毕竟年龄小,受了风寒还受了极大的惊吓。”
“就现在来说,我已经在风寒的药里加入了适量的安神药材。如果今夜不发烧,想来这第一关也就算熬过去了。”
“崔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擦伤……还有崔大夫所说的熬过第一关是什么意思?”
三个大男人不好问,齐悦却急得没注意那么多细节。
小花已经快九岁,当初因为营养不够,所以看着娇小,现在这个年龄,在村里也已经开始需要避讳,特别是小姑娘的身体。
齐悦一问,崔大夫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倒还不觉得,齐父年龄在那,也无伤大雅,可剩下两个年轻男人就略显尴尬,特别是齐志远,他正十几岁,说亲的年纪。
齐母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左边韩平夫妻坐了,上首齐父也请崔大夫同坐,齐志远赶紧端了自己的杯子把第一个位置留出来。
“娘(娘,岳母)。”
三人齐声招呼,齐母点头算是回答。
“悦儿不得无礼,”
齐母递过去一个暗示的眼神,“小花的擦伤我已经跟崔大夫仔细描述过,崔大夫说不像被人殴打所致,我看着倒是与你小时候学爬树擦伤相同。”
额……这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啊?
都是小时候不懂事,时衡也在呢,娘都不知道给自己留点面子。
韩平确实握拳在嘴边干咳了两声,以掩饰忍不住想笑的表情。
“哼,”
齐
悦白他一眼,扭头不再说话。
齐母当众说起她小时候的丑事,就是要让她暂时闭嘴。
小花是个女孩儿,不管有事没事,都不该当着这么多人问出口。
母亲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齐悦知道是自己关心则乱,莽撞在先。
“眼看今夜已过大半,小花也昏迷不行,不适移动,今儿自然是住在我们院里,还望崔大夫今儿能辛苦一些,留在府上随时注意情况,这样遇事我们也不用那么慌张。”
可不是要慌张,人现在都还没醒,就她两个哥哥陪在身边,若真出什么事,齐父这当家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崔大夫冲着齐父拱手回礼,“齐老爷客气了,只是我师徒两人……要叨扰了。”
客气一番,齐母那边已经把客房安排妥当。
韩平也牵着齐悦的手,安慰着一起回家,毕竟也没多少路,与其留下来还不如睡在熟悉的地道舒坦。
齐家的小院,齐悦已经很久没住过,就算收拾妥当,睡第一晚,难免还是会不适应。
“别担心了,赶紧睡吧。”
韩平把人搂在怀里,手轻轻的拍着,“贺家兄妹当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儿就当老天对她们的一番考验。”
听着安心的话,齐悦迷迷糊糊,满意一直绕着韩平那句‘一番考验’。
天已经大亮,折腾了一晚的齐悦还沉沉的睡着,只是梦里一直有种悲伤和难以割舍挥之不去。
“不要……不……不要走……
”
齐悦闭着眼呢喃几句,突然坐起身子,额头薄汗来不及擦,迷茫的看一圈房间,这才记忆回笼。
她已经来了八年多,以前还很清晰的记忆,似乎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越来越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