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问过,哥俩半夜听到大门一声巨响,像是被人用脚踢到的声音。
出来查看才看到大门半开,他们只以为是忘了关门,关好门见妹妹屋一直没动静,本以为是被吓着了,两人还想一起去哄哄,可刚要敲门,手一碰到门,门就开了。
喊名字也没人应,两人点着蜡烛查看,才发现床边鞋子歪斜着,桌上油灯也翻了。
发现不对,赶紧撩起床帘,哪里还有人。
兄弟俩赶紧出门追赶,前后大路,黑暗一片,哪里还有一点动静。
他们也是动作迅速,分头行动,一个先来齐悦家,一个敲响了里正的大门。
有了这两家带头,很快就把全村的人调动起来。
齐悦现在除了担心就是满心的疲惫。
这事闹得,本来还打算等走的时候悄悄把人带走就成,现在倒成自己管理不利。
想想就心累……
这个山头除了齐悦夫妻俩,还有十多个村里的男人。
出门就没见着人,齐悦想应该是就近上了山,毕竟家里马车马匹都没动过。
……
些许微弱的火光跳动,小花低吟一声,悠悠转醒。
“你是谁?”
头还有些晕,男人又背对着小花,她实在没认出这人是谁,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小花姑娘这是不记得我了?”
男人阴阳怪气的说完,才慢慢回头。
小花一愣,“是你?你绑走干啥?”
小花不过一个小姑娘,哪里挣脱的绳子的束缚,男人也不制止,也不生气,只是
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像个岸上的小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时间越来越久,只穿了里衣的小花,额头竟出了一层薄汗。
小花累了,她想要放弃,抬头的瞬间,她看到男人微笑的脸,不知是不是火堆热度熏的,竟那般的红,仔细观察,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小花这才闻出空气中又一股淡淡的酒味,这人……难道是喝醉了?
可若只是喝醉了,又干嘛大老远,特意跑去绑她?
不,应该是一开始就是冲着她去的,可她不记得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人。
“怎么,小丫头不想跑了?”
男人打趣道。
小花本不想理他,可她想知道这人为什么对她这样,“不跑了,就算挣脱了绳子又能怎么样?这深山老林的,万一出去遇到野兽,说不定更惨。”
“哼,算你识趣。”
就像是为了特配合,这时外面真的响起几声野狼的叫声,“喔……喔……”
男人也也听见了,咽了咽口水,拿了两根大一些的木棍扔进火里。
“叔叔,我腿麻了,能不能拉我一把,我想坐起来。”
小花稚嫩的声音,唤起男人最后的理智。
这丫头应该跟芋头差不多大吧……
反正手脚都捆着,难道他还能怕一个小丫头跑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几步过去把人拉的坐了起来。
“这样可以吧?”
“嗯,谢谢。”
……
男人一楞,回到火堆边时回头多看了她几眼,上山出了一身汗,刚才捡柴禾又吹了风
,现在的他已经醒酒了大半,刚才只是酒壮怂人胆,一时冲动把人截了,可接下来要怎么办,他还真没想清楚。
杀人?他还真不敢。
可放了,那不是全村人都知道是他绑的人。
不能放,肯定不能放,要不……对啊,她自己也说了,深山老林,自己要不扛着她再往里走些,到时候把嘴一堵,过几天就算有人发现估计也只剩几根骨头。
真要动手,想到自己家中的孩子,他又有些下不了手,“谁让你命不好,有那样的一个哥哥,要怪就怪你大哥吧,跟谁在一起不好,非要跟我抢,到了阴曹地府,你就跟阎王爷说是受了你大哥的连累,可不能说是我的错……”
对,男人就是齐悦家的管事,喝了酒,越想越想不过,于是去了贺家把他们家唯一的女孩儿截了出来。
事已至此,回头终是不成,唯一觉得可行的就是把人扔到更远更危险的深山里去。
可平日鸡都不杀的他,只能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给自己打气。
小花听出些门道,再把这几天的事一串连,真相渐渐清晰。
男人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最后下定决心,在火堆中找到燃烧的最旺的那根木头,准备过去堵了她的嘴,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