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一愣,赶紧松开韩平的手,抽手之快,好似生怕被人看到。
春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先是羞涩的转开头,后又想到夫人曾说这些女子其实大多都是身不由己,也是可怜。
再想自己当初若不是运气好,以她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怕是连上这花船的资格都没有。
学着齐悦大方的,用欣赏的目光去看待这些姑娘。
白皙的小脚,轻盈的舞姿,分别一两个姑娘轻扶着一个人往船舱进。
他们五个人,而舞娘只有七个,加上一个抚琴,两个端茶递水,也不过十个。
一跨进船舱,一股淡淡的香风里夹杂着酒水和少许菜品味道。
齐悦第一次接触这个行业,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双眼只顾打量四周,脚下不稳,随着船身摇晃,便是一个趔趄。
韩平眼疾手快的把人扶住,抚琴姑娘虽看似温婉可人,不在意一切,灵动的双眼却在不经意间注视着一切。
几人席毯子而坐,面前的小桌上,酒水小吃糕点,配上两三个菜,也算一应俱全。
一曲结束,姑娘缓缓起身。
丫头递上一杯酒水,她来到几人身前,柔柔的一福身。
“奴家婷婉见过几位爷,为了迎接几位爷第一次来我们十月香小筑,我再为大家献上一曲助助兴,看几位爷可有喜欢的曲目?”
“不用了,你们拿手的,只管表演就是。”
这种跟女人接触的事,韩平一向是不搭理,直接推给韩贵,由他
应付。“若我们有其他要求,自然会提。”
婷婉见他们中明显是老大的人,从进门到现在,只有最开始看了自己一眼,后来便是不再搭理。
全部注意力都在旁边那个年轻俊俏的小公子身上,不免也跟着多看了几眼。
向着回答自己的韩贵行礼后再次回到开始的位置,琴音再起,轻快的曲调,四个年轻女子扬着手中轻纱,小碎步来到船舱中间伴舞。
“一颦一笑梦中人,一曲一舞念断魂。
歌舞升平四方客,唯有真心觅难寻。”
婷婉虽一直抚琴,刚才走起路来的身姿却能看出,她舞技应该也是顶尖。
真男人不看,齐悦这假男人却时有注意她,眼中不悲不喜,平静无波,齐悦好奇,这样的一个女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往事,才在沦落到花船这样的地方还能心如止水。
齐悦看的认真,婷婉可能也感受到她的目光,四目相对,一个是好奇,一个是善意的回应。
“砰”
,船身受到一阵不小的撞击,大家一时不稳,几个舞女分分摔倒,婷婉手里的琴更是“咣”
的一声落在地上。
“啊……”
婷婉惊呼,大家回头,齐悦蹙眉,“遭了,被琴伤了手?”
韩贵和晨七稍微稳住身子便赶紧出去查看。
本以为会有一番争执,不想悄无声息了片刻,韩贵进来,一脸的不自然,看向韩平的眼神更是有着大家看不懂的暗示。
船已经不那么摇晃,慢慢平稳下
来,齐悦也回头看向韩平……
“没事,我出去看看,你坐着别乱动,小心磕着。”
“小心点,”
齐悦拉住他的手,心里有着不安,韩贵的表情明显是认识的人,可不知是敌是友,心慌的厉害。
韩平回头轻拍她的手,给以安抚,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怕船再次被撞击,齐悦也不敢乱动,那边丫头已经找来药膏和棉布,给婷婉包扎伤口,春颜趁着现在平稳。赶紧来到齐悦身边陪着。
刚才的晃动突然又剧烈,桌上的菜汁多少有些溢出,酒杯更是直接滚到毯子上。
“夫……四哥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春颜一边收拾,一边打量齐悦的身体。
磕肯定是磕到了,只不过不像婷婉那么严重,直接被琴弦划伤手指,不过撞向桌子的胸口,现在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这样的不分清轻重,只怕来着不善,想到这里齐悦更是担心的望向外面。
“呵呵……真是巧的很,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
纱帘轻启,一个捂嘴轻笑的美丽姑娘,不,应该是少妇,与韩平并排进来,“平哥哥来了望阳,怎么也不去找我,我们怕是有好些年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