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憋出两个词,没有回去,反而上前拿了锄头,亲自下了第一锄。
长工和管事都被她这动作惊呆了,堂堂夫人,哪个不是对自己的肌肤惜之又惜。
别说下地,就是下厨也是装模作样的动两下铲子,还有几个能真的自己动手,油星子溅出来还不得留疤。
“看清楚啦,这挖土豆要有技巧,不能随意下锄,不然都坏了可就怪不到我头上啦,明年的种可就看你们了,”
齐悦把锄头递给一旁的文杰,笑的得意,“那我就回去歇着咯。”
切,你以为
我一句话就接了责任?殊不知等下一筐一筐的烂番豆出土,你才知道眼泪是咸的。
走出挺远,春颜觉得文杰也是无辜,稍快两步走进齐悦身边,“夫人,咋们家不是也挖坏了不少?”
齐悦蹙眉,这丫头怎么回事?
胳膊肘怎么竟往外拐?
“那你把这话跟你家贵哥说去啊?”
你敢说么?把你家贵哥醋坛子打翻了可不要来找我。
春颜被堵,赶紧闭紧嘴巴跟上。
刚进院子韩贵就迎了上来,齐悦冲他笑笑回房了,留下韩贵一脸茫然,“夫人这是怎么了?春颜你看,她笑的我都起鸡皮疙瘩啦。”
韩贵说着真的卷了袖子让春颜看,被春颜一把拍开,“谁要看?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哼。”
咦?怎么一个二个的都不正常?
地里那些事也就那么回事,韩平今儿没跟着去,只在屋里看书解闷。
看见齐悦回来,放下手里的书,倒上一杯水推过去,“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可还要等等?”
“不等了,”
齐悦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喝完,“再等也不会长个,还不如早些收上来,趁着剩下的时间把土好好养养。”
“剩下的时间?”
齐悦也没多想,随口就道,“是啊,今年就错过了最佳时间,下次最晚也要在开年就种下,如果可以,最好年前种下,那时天气冷,不易烂掉,开年就能发芽,运气好一年还能种两季,只是……”
齐悦想着这里没有透明薄
膜,不能在地里育苗保暖,暖房又怕移栽出现大面积死亡,一时没有好主意,眉心不自觉就微微蹙拢。
“只是什么?”
韩平声音平和,双眼紧紧盯着齐悦的脸,不放过她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怕保暖不够,出苗早的……”
被冻死掉。
齐悦说的兴起,回头便对上韩平审视的双眼。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齐悦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就怕在下一刻窒息。
“然后呢?”
韩平的声音依然那么温柔,齐悦却感觉不到以往的甜蜜。
“时衡,我……”
“悦儿还是不信我吗?”
“不是,不是,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信任你。”
齐悦在这一刻无比心慌,拔高的声音引起了外面两人的注意。
春颜快速的来到院子里,路过韩贵被他拉住手腕。
春颜疑惑的回头,满眼焦急,韩贵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
夫人有秘密,韩府几个管事心知肚明,却谁也没去提及,他们的主子爷俨然付出真心,若是有机会让两位主子坦然心声,只是争吵,这代价显然是最小的。
韩贵挥手让门口的两个丫头出去,把门关上。
整个院子只剩他们四人,屋里继续对视,齐悦已经泪眼婆娑。
说吗?
谁信?
现在生活平静而安逸,如果因为她这不可思议的遭遇改变现状,她不敢想象,泄露天机将会受到怎么样反噬。
眼泪滑落的瞬间,齐悦用双手捂住脸颊,她
的无助随着酸楚的眼泪一点一点被咽下。
“时衡,别逼我,别逼我,我只想好好生活,我无意闯进你的生活,求你,别再逼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