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你把剪子给我拿来。”
齐悦也不说干什么,不然谁还敢拿。
“夫人,”
天香拿过平时做针线的剪子,“夫人要剪什么?奴婢帮您弄吧。”
“你帮我?”
齐悦眼珠子转转,“好啊,你等着。”
理过后面的头发,放到胸前,“咔嚓,咔嚓……”
“夫人使不得,快别剪了…
…”
天香急了,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且还是夫人,平白哪里能剪头发的道理。
她要抢剪子,齐悦也不拦着,反正该剪的都剪了,把头发再甩到身后,天香是欲哭无泪,夫人的头发……跟狗啃过似得,这要怎么见人啊?
“别看啦,赶紧梳直了,再给我修修吧,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你最好别给剪的太齐整。”
“这……夫人,女人的头发是不能随便剪的,夫人以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天香苦着脸,一点点修剪。
夫人说的对,为了不让人看出来,确实不能剪的太齐整,所以,还得往短了剪。
虽然也没剪太多,可现在只到腰,齐悦觉得完美,长发飘飘,齐腰正好。
提前派人上齐宅知会过,等他们到的时候夏氏已经等上了。
两边又是一阵寒暄,夏氏知道女儿想留下灵儿,也没多问,带人去看过齐悦以前的百乐院,正屋还得给齐悦留着,灵儿依然住以前的那间屋子,白天要去书斋,也用不到人伺候,只晚上让柳絮过去照顾。
“灵儿过来书斋学习,又要劳烦姑姑照顾了。”
夏雨生见女儿一来,就是住表妹的院子,虽不是主屋,但也是照顾有加了。
说不出是放心还是愧疚,反正心里有些堵的难受。
掏出今儿带来的银钱递过去,“灵儿这孩子劳姑姑照顾我记在心里,只这书斋和平日笔墨纸砚的费用,还是得我们来出才好。”
“虽
然不多,但也请姑姑一定收下。”
夏氏一愣,书斋的事,她从来不插手,这笔墨纸砚真要收钱,那也是交到丈夫那边,统一记账,毕竟现在请了人,账目需要清晰。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灵儿过来学习,不是还可以给我解闷么,怎么还能收你们的钱,再说了,她一个小孩子,能用几个钱,”
夏氏侧开身子不接夏雨生的银钱。
还有些生气的接着道,“赶紧的收起来,你姑父书斋虽然收了不少女孩子,可大多都是村里的丫头,根本也没收几个钱,灵儿既然是你表妹让送来的,费用问题就不要你们两口子操心了。”
“你们现在已经分家单过,这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哪样不要银钱,而且这不还有个小的,平日生活上别亏了自己,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别总记在心上,不原谅别人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在折磨自己。”
赵氏和夏雨生都沉默不语,十月怀胎,差点一尸两命,要说一点不恨,不怨,那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今儿姑姑的话也有道理,她们最近不是就过得很不如意吗。
夏氏说完看了一眼女儿,齐悦明白,这话也有提点自己的成分,村里李氏自那天后就再没找过自己,而且主动找了里正认错,不管沉塘还是送官府,她都没有怨言。
李氏一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合离女人,现在又立了女户,说来她要怎样跟村里人没什么妨碍,相反同
情她的还不少。
里正中合大家意见,最后决定把李氏关祠堂旁的小黑屋五天,每日一罐水,其他没有,死了是她命该如此,活着算她命不该绝,从此与以前一刀两段。
郝老三不甘心,想让家里人帮着闹一闹,可老四已经那样了,四儿媳妇整日跟杨氏不是吵就是闹,巴不得郝家把她休了。
几十两银子娶的,杨氏扬言她休想,活着是郝家买的,打死也要裹了席子埋在郝家祖坟。
没人帮忙,郝老三又翻墙去见李氏,反被李氏大喊求救,看守的人进来把他好一顿揍。
女儿一向有主意,现在嫁人做一家主母,夏氏不好当面点穿。
第二日便是李氏被放出来的日子,齐悦让个婆子给李氏门口准备了火盆和水盆,还有柚子叶。
李氏回家虽没看到人,可看着隔壁过来迎接她的小花,心里便明白了一切。
“呜呜呜……”
的哭声传出很远,很远。
哭完向着韩府的方向诚心的磕了个头,自己用柚子叶往身上撒了水,跨过火盆,虽然饿的两眼起花,可这一刻心里的轻松从未有过。
“小花要来芸娘家玩么?我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