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戏也得有人捧场才行,这两人往那儿一坐,无论何氏说什么,就是不接茬。
分家多时,以前家里家外有二儿媳撑着还不觉得,现在近面前的儿媳孙媳都是懒人混人,后悔已晚,自己造的苦果,还没法跟人倾诉。
本来打算跟外孙女诉诉苦,还没开始就被何氏进来打断,老的两人也是偷偷翻了几个白眼,各不说话。
论脸皮厚,何氏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今儿齐悦算是开了眼见。
何氏见无人理她,继续也没意思,打着哈哈要提东西,“呵呵……悦儿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一会儿别走,就在大舅妈家吃饭哈,我这就让你表嫂准备饭去。”
说着便向夏老太太还没来得及放起来的礼物伸出了手。
“舅妈这是要干啥?”
门口有春颜,只要齐悦不发话,谁也带不走屋里的东西,“我给姥姥姥爷带点礼物,舅妈这是要拿到哪里去?”
何氏一愣,没想齐悦这丫头片子脸皮也厚,一般送出去的东西,哪还管人家放哪,她倒是真好意思问出口。
“我知道悦儿你是一片心意,可不跟老人常住你不知道,你这姥姥姥爷岁数大了,牙口和肠胃都不太好。”
“这些东西一次吃太多,反而对身体不好,我呀,给他们放起来,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吃了,我再拿一些出来就是。”
只见夏老太太动了动身子,嘴也只是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算了。
齐悦暗叹
,想当年这老太太也是村里一霸,不想分家开始,就时常窝在阴暗的小屋里,现在竟年反驳的话都不敢随意出口。
何氏得意,提拉着东西往外走,门口的春颜寸步不让。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没见我忙着吗?还不赶紧让开。”
春颜瞟了一眼齐悦,只站在门口中间,依然不让。
何氏提着东西,推又推不动,“我说你一个奴才,一个下人,怎么今天还要在我家要我的强不成?”
春颜虽是下人,可不管在齐家还是韩府的待遇,都比一般乡下姑娘好,而且韩贵还在外面……
“舅妈,”
齐悦出声,何氏知道情况有变,硬着头皮回头。
“这些都是我和夫君孝敬姥姥和姥爷的,至于怎么处理就不劳烦舅妈操心了。”
“春颜,我不是给舅妈和舅舅带了礼物的,赶紧去马车上拿过来。”
“舅舅”
二字,齐悦咬字极重,到手的东西何氏不愿放手,可若这丫头多事,跑去丈夫那儿告状,只怕一顿揍又少不了。
思前想后,这些东西还不足以换一顿全村笑话的挨打。
“呵呵呵……看悦儿说的,我这也是好意,既然悦儿觉得没必要,那我也不多事了,”
说着放了手里的东西,出门时还瞪了一眼春颜,估计是让她赶紧去车上拿东西。
车帘被掀起一角的时候,何氏眼尖的看到里面还有好多东西,布料就有三四匹。
刚才公婆屋里的没能顺过来,这里面
就算给自己一半,那一家人为够做两身衣服的了。
何氏激动的两眼放光。
齐悦分礼物的时候就说过,如果大表哥没分家自然是要拿两匹出来,可来了这么久,连灵儿的身影都没见着,根据计划只拿一匹。
春颜一向听齐悦的话,拿了糕点果子顺手要拿布匹,韩贵咳嗽两声,春颜看他冲自己眨眼睛,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眼睛进东西了么,要不我给你吹吹?”
韩贵头痛,这笨丫头……
“没事,我就是提醒你东西别拿差了。”
脚下用力,跳上马车,从另一堆提了一个小包糕点,硬是换下了春颜手里的布匹。
“还不赶紧给夏夫人拿过去,没见人正等着么?”
干了坏事的韩贵,自觉替春颜报了仇,心里得意,才不理何氏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一匹布可抵好多糕点,而且这料子都是县城带回来的,做了衣服可以穿好久,糕点……呵呵,吃了就没了,还不能久放。
任谁不是傻子都会选更实用的衣服料子吧。
“这样不好吧?”
春颜背着身子小声说。再说刚才自己拿,人家都看见了。
韩贵挤眉弄眼,让她赶紧送过去,不仅不给换,还挡在门口,让春颜想换都换不了。
“夏夫人,这是我家……”
何氏一把扯过来,“哼,别以为刚才我没看见,两个下人而已,敢替主子做主,看我不去让悦儿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