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母后,是自己自杀的,朕的父皇,是被叔伯毒死的,正如母后所言,朕是毒子,克死了舅舅,也没有放过他们。”
赵瑾目光望着远处,近处的荷花粉瓣开的正艳,目光所及,皆是过往,心之所想,皆为遗憾。
他转身坐在长榻上,西域进贡的虎皮毯子极度奢华柔软,他宽大结实的身子,此刻却丢盔卸甲般蜷缩着,如同襁褓里的稚子,脆弱不堪。
楚宁感到手腕微微一热,人就落在了他的怀中。
“朕从小听着那些话长大,有时候听得久了,朕也分不清真假了,楚宁……”
他将人按在榻上,四周遮蔽的帐幔影影绰绰,远处岸边站着的侍女瞧不清其中的场景,只能在原地恭敬候着。
“朕是坏人否?”
一声落下,池中锦鲤翻涌,似是应答帝王的话,楚宁看着他的瞳仁里水光盈动,忽然明白了他的艰辛,然而话到嘴边,心如刀割,对方悉数堵住她所有的措辞,舌缠舔舐,缠绵情深。
他已然对身下的人了如指掌,寸寸肌肤犹如丈量,知晓哪一处她最为敏感,也知晓哪一处她最为沉沦。
于是楚宁面色泛红,似是觉得羞耻,伸手阻挡,却被牢牢按住,口齿间逸出含糊不清的低喃。
脑中浑浑噩噩。
这是体内蛊虫起的作用罢,不是她自己的反应……她这样自欺欺人的想着,却推不开身上的人。
“朕是坏人。”
赵瑾这时候却松开了她,揩去
她染水眼角的雾气,轻轻吻了吻唇角,将人抚在胸口。
“君生吾未生,吾生君已往,浮华一梦间,千年隔两茫……宁儿,不如与朕说说,你那里的世界,该是如何模样。”
他这时口中已有些哽咽,却忍着道,“朕想要知道,好来日后想念,不至于一无所知,朕不愿意做一个孤家寡人,朕得记得你的一切……”
楚宁感到额面一片打湿,她仰头看,不成想看到了赵瑾泪流满面的模样,然而他顾不上什么圣上英明的形象,像个孱弱的老人,目光带着幽怨,不舍,凄凉。
最终又是喃喃一句重复:“朕想知道你生活的地方。”
楚国从来不是楚宁生活的地方,赵瑾已经知道了,楚宁也无法继续隐瞒下去,她对圣上刚才的那句话并未有听明白,其实不然,赵瑾是打算放过她了。
楚宁只道:“那是个很好的地方。”
赵瑾:“比大黎要好?”
“是,那时已没有皇帝,只有百姓,天下之主也是百姓。”
听到这,赵瑾面露出微微的惊讶,而后又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最终没有说话。
“那里,没有宵禁,人人都很自由,现在难以医治的风寒,却是一杯药便能解决的问题,从荆州去往扬州,不再需要马车奔波数月,只需要短短几刻……”
赵瑾默默听着她说,目光逐渐迷茫,楚宁口中所描述的世界,是他闻所未闻,一生都无法想象的,他这时才恍然如
从梦中醒来,自己终究是与她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