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正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弯着腰蹲在角落,静静观察着,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算是强迫自己,也要吃些东西
,你放心,咱们一定能出去的!”
“杨大哥,都是我们这群没用的兄弟拖累了你,要不然以你的身手,肯定早就……”
一个孱弱的声音接话道。
“别这么说,咱们在这儿互相关照嘛。”
那个声音是杨天财无误了。
白洛回到随身空间里之后,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过去跟他相认。
但是在这儿,至少还有二三十个被抓来做奴隶的人,突然出现一个人,难保会引起骚乱。如果让外面的守卫发现不对劲,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只能先等着,等待一个时机。
那玉质的密钥,被白洛紧紧握在手心里,仿佛有些模糊的画面快要被想起来了似的。但是,每次快要看清时却又有迷雾再围上来。
在随身空间里,依然可以听见外面现世中的声音,就更加证实了随身空间的存在方式,与这个世界是叠加的状态。至于具体是如何实现,这不是她的专业,她也不懂。
有一个傲慢而低沉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杨天财与那个孱弱声音的对话,“你们小点声!吵着老子睡觉了!”
又有人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大家都没睡呢,说几句话怎么了。就你金贵!”
“一帮蠢材!信不信老子立马去找守卫举报你们要逃出去!”
那人忿忿道。
其余的人居然一下子都沉默了,想必对他这话是敢怒不敢言吧。
“杨大哥,不如我们还是小声点吧,上回你受的伤
怕是还没好利索。”
孱弱的声音,费劲地说道,满是愧疚。
白洛只是听了一小会儿,心里莫名纠结。
原来他被困在这里了,也许是当日在水中受伤,被人发现之后,带到了这里。这寨子地处在深山之中,极少与外界联系,又有魏兵时常出没。
他肯定想过办法离开,但是却因为同情其他奴隶的遭遇,想着帮他们一起逃离,结果又受了伤。
而且可能不止是伤势吧。
她听殷广说过,这里的人控制奴隶的手段,不止是暴力监控,还用芥芽果的毒瘾。
一想到这些,白洛的心上仿佛被人扎了几刀似的。
“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以白洛对杨天财的了解,如果她只是带他逃走,他肯定会犹豫,放不下这里被奴役的人们。所以,她在随身空间里找到一把之前存在这里锋利无比的小刀。
趁着周围逐渐安静下来,众人应该都逐渐去休息了。
这种山寨的好处就是娱乐活动并不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十分规律。
如果不是他们极度排外,再加上培植那种恶魔果实,倒像是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普通百姓。
至于那些芥芽树,要是有人能破坏掉,就好了。
虽然芥芽树不在她的知识库里,但观察那树木成长的模样,要能达到结果的标准,至少要四五年以上才行。而这里的树木树身粗细,大多都是十多年以上的。他们在这里形成的种植园俨然一个小型作
坊,对其中的加工工艺,想必是有专人研究且掌控。
古往今来,但凡涉及到利益往来,尤其是这种见不得光,又以旁人性命为踏脚石的血色买卖,背后都关联着更加庞大的势力。否则一个小小的山寨,怎么可能如此嚣张,能让周围的镇子怕到这种地步。
白洛取好了武器,便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开始割荆棘笼。
其实这东西很好破坏,她戴上厚实的布手套,用锋利小刀,不一会儿就悄无声息地割裂出一道口子。这荆棘上面虽然涂抹着不明的毒液,只要不直接与皮肤接触,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在她一边奋力割开刺笼缠绕在一起的荆棘条石,一边警惕地关注着周围的动静时,只听身后有人问道,“小兄弟,你在哪儿做什么呢?别靠得太近,那上面刮一下,都能叫你脱层皮。”
虽然知道身后的大叔是好意,但白洛不得不先将藏在袖子里的一点迷香冲他撒了过去。这点药量只会让他的意识变得迷糊,且犯困,这样他就不会一直在这里碍事了。
“咦……怎么跟喝了酒似的……呼,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
那人嘟囔着,转头找到自己栖身的地方躺了下来。
白洛继续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过她还是略用了技巧性,尽量不让下刀时发出太大的声音,但刀刃切割时不可避免会有一些轻微声响。在她自己听来,就像是咯吱咯吱什么啮齿
类动物的声音。
反正离得远一些,应该没人注意到。他们睡在野外,肯定早也习惯了这种类似的声音。
眼看着,她就快要切出一个n型的门洞出来时,身后又转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