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府欢宴的计划失败之后,顾晏痛定思痛。
一切源自于他对白洛还是狠不下心来,顾宏被诓着喝了个烂醉,就算他真的进去了看见白洛也不能真的跟她发生点什么,而且那顾宏喝的酒里本来就下的是猛药。
他只不过是想亲自见证白洛被人欺凌的画面,就如折去她的双翼。
这件事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甚至顾紫鸢那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她在院子里听到下人谈论说顾晏对白洛的事很是上心,又打听到了白洛是热门新贵一个武将的家眷。她与庞知意交好,自然就想着教训教训白洛。
可顾紫鸢的计划只是将白洛困在客房,根本没想到还有人引来顾宏。
如今眼看着白洛跟杨天财的关系日渐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让顾晏不禁觉得自己当初动了何玲,就是个错误。
他在处理白洛这件事上,花费的心思比过去任何一件事都要多,却至今毫无任何收益,反倒连自己都泥足深陷了似的。
好在,他是一个惯于反省的人,从过去的错误里找出失败的原因,再加以改进。
一切都还来得及。
顾晏深深叹了一口气,外面的人刚收了信鸽,拆看密信之后,赶紧回报。
“公子,沧州那边回消息了,我们之前派出去的人,都不见了。而且那个苏臻也不见踪影,
生死不明。”
顾晏伸手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一个大夫居然这么难对付了。”
在同一件事情上,出现两次错误,这就是他不能允许的了。
杨天财,那是他没有办法,白洛正牌相公,天天跟她成双入对,他也只能默默受着,可那个苏臻,以治病之名接近白洛,还收她为徒,两人时常一起出入就实在是太碍眼了。
原本在他可以早早除掉杨天财时,一时失策,给了机会让杨天财一步步做大,官职在身,想要再收买他的性命已经变得有些麻烦了。可一个在野的郎中,无权无势,家中也无甚背景,居然让他折了两回。
“我会给沧州郡守去个消息,让他也帮忙留意一二。你去让顾地再安排一下,至少给我带个准信儿回来!”
顾晏慢悠悠地吩咐着。
他要苏臻的命,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姓苏的太碍眼了。
传信的手下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顾地接到主子的吩咐之后,连觉也不睡了,立马就风风火火地出门去安排下一步行动了。顾天自从挨了一顿打,在公子跟前的地位一落千丈,对顾地也不容小觑了,听见外面声响,便跟自己跟班打听了一下。
“只说是少爷那边又有吩咐,顾地也真是够拼的。”
顾天转着眼珠,顾地出去了,也是好事。至少他便有了在公子面前抢回风头的机会了。
白洛跟杨天财去了城外的山头上,月光很亮,洒在山路上像
染了一层白霜。
杨天财将马栓在山下,就与白洛结伴上山,手牵着手。四下无人,除了虫鸣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白洛轻轻摇着杨天财的手臂,心情也变得舒畅很多。
自己像是回到了少女时代,跟着喜欢的人一起夜游踏青。
只是她没想到杨天财也有话多的时候,两个人一边,一边轻声谈天说地。你一言,我一语,不管白洛说些什么,即使是他不了解的领域,都能以他的角度得出相应见解而将话题不无聊地进行下去。
其实当初白洛告诉他自己真实来历时,他一点都不意外,就已经让白洛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他们一路走到山顶上,吹着山风,坐在树下喝着小酒,继续畅聊,话题渐渐扯得更远了些。
后半夜里,气温下降,初春的山上毕竟有些凉。
杨天财很快找来干柴生火,而白洛依偎在他怀里一点也不冷。
“我们这是约会吗?”
她喃喃自语着。
“约会?”
杨天财重复了一遍,试着理解她有时候冒出来的新鲜词汇。
“等我们跟着你去往北境,怕是没有这么悠闲的时候了吧?”
那水囊里装的一壶好酒,只不过给白洛喝了几口,她就有些醉了。
杨天财解释着,“只要北齐安稳不再生事,我们还是可以有悠闲的时候。”
“那等以后……”
白洛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含糊,越来越小。
她竟然靠着他就睡着了。本来杨天财一时心热
,想带着她一直坐到天亮,看了日出再回去,但怕她受了凉,所以只好又背着她下山了。
等到家的时候,白洛迷迷糊糊地有些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