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杀人了。这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鲜血喷涌时,带来了久违的快感,这种掌控着他人生命的感觉属实不错。
德妃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这双手,曾经为了讨好萧衍,洗手作羹汤。曾也经为了装出虔诚的模样,捻着佛珠念了几千遍的经文。
现在,它们沾了血。
反而更展现出一种妖冶的美感。
马车颠簸着前行。德妃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雨天。
萧靖跟她分析过局势。
“咱们这位陛下手握重兵,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
萧靖当时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他太重感情了。”
重感情?
德妃当时觉得好笑。萧衍若是重感情,怎么会把赵家和刘家连根拔起?怎么会把她配到安国寺?
“娘娘不懂。”
萧靖摇摇头,“陛下的感情,只给了一个人。”
宋清音。
提到这个名字,萧靖的眼里闪过贪婪。
“那个女人,是个变数。只要抓住她,萧衍就会乖乖就范。”
德妃懂了。
萧靖要用宋清音做饵,钓萧衍这条大鱼。
而她,要在萧衍被拉下神坛之后,接手这个残破的帝王。
“事成之后,宋清音交给你处置。萧衍,也交给你。”
萧靖的承诺,像罂粟一样诱人。
成交。
德妃在黑暗中扯动嘴角。
萧衍啊萧衍。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那我就成全你。
我会把你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每天给你喂饭,给你梳头。你会变成我一个人的。
谁也抢不走。
马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德妃身体前倾,差点撞到车厢。
“怎么回事?”
她冷声问道。
车帘被掀开,冷风灌了进来。
赶车的汉子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钢刀。
“德妃娘娘,下车吧。”
汉子的声音没有了之前的恭敬,透着杀气,“主子有令,送您上路。”
德妃愣住了。
送她上路?
萧靖要杀她?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说好的!
“你胡说!”
德妃厉声喝道,“王爷答应过我,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
汉子冷笑一声,“陈主子,您也太天真了。主子谋的是天下,怎么会留你这么个隐患?你不过是一颗用来转移禁卫军视线的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