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别人不信,更怕这话说出口,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宋清音看着她恐惧的样子,没有再逼问。她站起身,拿起搭在石壁上的外袍披上,遮住了肩上渗出些许血色的绷带。
“走,去找九长老。”
……
九长老的石屋里,燃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他正在整理一堆残破的竹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宋师侄,有事?”
“九长老,我们要离开这里。”
宋清音开门见山。
九长老捻着胡须的手一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你也想到了。此处并非久留之地。坐吃山空,人心思变,不出半月,不用魔教来攻,我们自己就先散了。”
他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竹简放下:“我浣花剑派的根不能绝。只要祖师祠堂的香火未断,浣花剑派,就不算亡。”
“长老的意思是,回去?”
宋清音问。
“回。”
九长老的语气不容置疑,“那里虽然毁了,但百年的基业,藏着的密道和暗库,远比这临时的山洞要多。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回去,告诉江湖上所有还心存正义的人,浣花剑派……还没死绝!”
花浅浅站在宋清音身后,听着九长老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涌起,冲淡了连日来的恐惧和不安。
“我同意。”
宋清音点头,“何时出?”
“明日一早。”
九长老站起身,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似乎都挺直了几分,“我这就去召集弟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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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阙剑宗。
议事厅内,气氛沉凝。
沈时安端坐主位,面沉如水。他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但他丝毫未动。
下方,几位宗门长老神色各异,或忧心忡忡,或欲言又止。
“少宗主,此事……是否过于仓促了?”
一位山羊胡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召集各派掌门共商伐魔,乃是天大的事。宗主尚未归来,您以少宗主之名出号令,恐怕……名不正言不顺啊。”
“王长老。”
沈时安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如今夜无咎现世,幽冥血殿气焰滔天,下一个目标是谁,你我心知肚明。等我父亲回来?等到那时候,要商议的恐怕就不是伐魔,而是如何给我们天阙剑宗收尸了。”
他的话没有丝毫火气,却让那王长老脸色一白,呐呐地坐了回去。
“可……即便要召集,也需宗主玉令为凭。”
另一位长老补充道,“没有玉令,其他宗门未必会卖我们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