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
少年双眸紧闭,呼吸轻缓若无。
精致如玉的脸,漂亮菲薄唇,都显得过分苍
白。
安宁坐在他身侧,持起他的手。
衣袖上,未曾干涸的血,湿漉漉的。
安宁撩起他的衣袖,赫然一惊。
纵横交错的剑痕,深可见骨的伤口,跟那时一样。
安宁拧眉,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
他眼睫轻眨,终于张开眼看她。
懵懵懂懂,突然,薄唇微微上翘,仿若做着一个傻傻的美梦。
“我不相信,还有人能这么对你。”
安宁也望着他,清冷道,“所以,是自残?”
虽是疑问,却是用陈述般的语气说出。
千凛微动,想收回手。
安宁连忙捏住他的手指,“白沐风逼你的?”
“只是为了交换,不算逼。”
少年目光澄澈,没有半分鄙视和不满,就像是最初的样子。
“呵,你倒是光明磊落。”
安宁一边替他包扎,一边教导,“绝对的强者凭什么交换,直接抢就好了,何苦为难自己?有病。”
“如果,另一个选择,是杀死白沐风呢?”
他问。
安宁:“我死之后你随便怎么对他。”
千凛抬眸,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我便永远不动他。”
“你好好躺着,不要想太多了。”
“嗯。”
他突然很乖巧,乖乖吃药,乖乖睡觉,乖乖让她守着。
白天黑夜的,安宁坐在他身旁,精力出奇地好,没有一丝困意。
脑海里、耳边,也再没有千凛的心跳,无论是急促还是轻缓,都没有,哪怕一点点微弱的声音。
这很不正常!
安宁趁他睡着,让陈青守着。
她走出
房门叫来了左护法,“宫主前往冰凛山庄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吗?”
“宫主什么都没有拿。”
说完,左护法又突然道,“可是似乎,宫主出来后很开心。”
第一次见宫主在圣女宫以外的地方笑,很惊悚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