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猜到,小哑巴见她活着心中定然十分欢喜,未曾想他的欢喜竟表现的如此……
嗯,惊世骇俗,无与伦比。
不光眼睛变色了,连也变色了。
又看了看飘雪的天,忽然懂得了什么叫天地失色。
这波逼装的,比那讨厌的神还带感。
安宁激动之下舔唇,也顺带舔到了他的。
少年轻颤。
她却调皮一笑,“你说呢,小哑巴?”
少年睫羽颤动,投下一道清影。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仿若淌过了冰泉,澄澈瑰丽,闪耀着最美的光辉。
“圣女,圣女……”
千凛把她抱进了怀里,菲薄轻颤,仿若从喉间发出的隐忍绝望的哀鸣,“你活着,真好。”
上传来,不知是血还是泪。
姑且当作是血吧,毕竟她也是快死的人了,真不想成为别人的执念。
安宁费力地抬起手,轻轻他。
没多少力气了,根本抱不住。
安宁皱了皱眉,只轻轻捏住他的衣服。
“小哑巴,我真的要死了呢,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你了,不会有人骗你了……唔……”
安宁睁不开眼,只轻轻启唇,“千凛,你要好好的……你们都要好好的……”
而我,也会好好的……
庄主白迟重重跌回到了地面,“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练成了的!”
千凛望着怀里的人儿,菲薄的上扬,“圣女,你不会有事的。”
声音很轻,仿若情人的低语。
他持起的手,放到唇边地。
银发泼墨,眸中冰蓝,恢
复了往日的模样。
在他头顶,一把无形的剑渐渐凝聚,剑气冰寒。
庄主白迟望向虚空的方向,双目圆睁,想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怪物,恐惧地喊道,“你不能过来,我是你,我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不能忘恩负义!”
“是吗?”
少年墨眸深邃,冰冷淡漠地没有一丝活人的情绪。
庄主白迟吞了口口水,“你本就是孤儿,是我从小用药费心滋养,没有我,你该如何活下去?你不知感恩便罢了,怎能——”
“剑本无情,你教我的。”
少年淡淡说着,低头,一吻印在了冰凉的,轻轻。
沙——
下一瞬,庄主白迟碎成了肉沫,凝结到了雪花中,一片片嫣红的小花。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死的,只有那凛冽的冰寒,让人望而生畏。
整个冰凛山庄陷入了无尽的冰霜之中。
血腥味久久不绝,伴随着强烈的恐惧。
少年,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已然呆滞的少庄主白沐风。
“你要杀我?”
白沐风抬头,却是望向了他怀里的,漆黑的眼里噙着释然的笑意,“呵,好,要杀便杀,我绝不还手。这是我欠她的,该陪她一起。”
“不,我要你活。”
少年薄唇微动,声音凉薄,“活着赎罪。”
就在白沐风以为自己会安然无恙时,冰寒的剑气擦过耳膜,震得他忍不住持剑去挡,双臂狠狠一痛。
“不过,”
千凛睥睨着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确定有能力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