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想杀她的人如今成了阶下之囚,受尽万般折磨,她本该开心才是,如今竟无端烦闷起来,她将之归结为玄邪羽的锅,出口便有些阴阳怪气,面上微冷,“宫主的方法,有用?”
“未曾,他很能忍。”
男子道,“属下一直不曾明白,为何刺杀失败,他却不曾服毒自尽,为何突然束手就擒,又为何……”
“那就滚。”
安宁冷声打断,“镜殇宫不留无用之人!”
顿了顿,睨着男子,眸光摄人,不怒自威,“或者,你还想继续审?”
继续审继续问不出,那不等于
他没用吗?现在出去还能说是圣女逼得,男子想好这点,立马恭敬地献上了鞭子,“属下遵圣女命!”
“嗯,都出去候着。”
安宁装模作样地手持鞭子,对着少年比划。
男子见状,心一横,拉着所有人退出了牢房。
牢里再没了旁人,显出死一般的沉寂,火光灼灼,映着少年那张绝色淡漠的脸。
“小哑巴,可知我是何人?”
安宁一步步走近,勾唇说着,嗓音带笑,“镜殇宫圣女,玄邪羽的死对头,应当也是你这次的目标之一吧。”
少年黑衣染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只那双眼睛出奇地澄澈明亮。
他望着她,就像之前很多次那样,没有太多情绪。
安宁故意扯了扯他身上的铁链。
他应该会很痛,却仍旧没多少反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安宁要找回场子的,所幸扔了鞭子,手胡乱摸他的上半身。
少年睫羽轻颤,眸中冰蓝一闪而过。
“没杀掉我,后不后悔?”
安宁凑近,弯起眼睛笑得妖娆。
淡淡的香气透过轻纱喷洒在脸上,少年垂下眼睑,微微别过脸。
安宁手指微动,摁在他的伤口。
温热的血淹没指腹,指下的肌肤似乎颤了颤。
安宁笑问,“痛吗?”
这话终于得到了回应。
安宁眼睁睁看他弧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有些傻有些呆。
安宁:……
终于,怒声道,“你是傻子吧!”
少年抬眸看她,眼底光华流转
,耳边尽是她的声音。
“你还真照我指的路去杀玄邪羽了?”
“杀人还这么任性莽撞,不知道什么叫计划周全吗?抗把剑就去了?”
“这下好了,人没杀成还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