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三皇女缠着德胜女帝哭诉了半宿;翌日,帝师于朝堂上弹劾战王,大皇女一党附议;女皇震怒,收回战王手中兵权,罚俸半年,勒令其静思己过,于次月初迎娶帝师之子白泠。
圣旨一道道降下时,安宁刚好在喝栖梧小美人喂过来的燕窝粥,见到宫人时立马逼得自己吐出了大口鲜血,摆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宫人吓得连忙递上圣旨,赶着回宫复命,“殿下好好歇着。”
“殿下当真要娶白泠公子?”
旁人一走,凤栖梧半跪边,抬眸问道。
安宁往后一倒,懒懒躺在榻上,点点头,“要娶的。”
帝师府现在都谢绝她了,不娶的话怎么刷好感,怎么获得信仰之力。
闻言,少年低了头,湛蓝的眸晦暗难辨,良久后,掀了掀唇,声音压得很低,“必须要娶吗?”
“嗯。”
安宁,“他没了名声没了清誉甚至还失去了帝师的宠爱,我要负责。”
“明明不是殿下的错--”
少年抬头,眸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转瞬即逝,眨眼间仍是一双失去了光彩的蓝眸,“殿下就那么喜欢他?”
“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原主苏九从初见到深爱,不过是短短一瞬间,最后为了他不顾性命,死得没有任何价值,简直窝囊,所以,“白泠,我必须要娶--唔--”
“栖梧……”
安宁揽了少年,将他压下,天旋地转间,她在上美人在下,目光而,妖娆
而妩媚,“这次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娶他?”
“可不可以放下白泠公子?可不可以……”
“栖梧,圣旨不可违,初心不可抗。”
安宁伸出手指抵在少年,有一下没一下的,“要我不娶白泠便是让我去死。不要为难我,嗯?”
要她放弃白泠,那就等于要她放弃唾手可得的信仰之力,没门更没窗。安宁勾唇一笑,漆黑澄澈的眸满是淡漠的疏离。
她立时便从少年身上起来,手持着两道圣旨出门安排去了,“如芷,去库房算算我们府里有多少进账,好好准备婚礼。”
榻上,凤栖梧微微侧过身,失神地望着门口,薄唇抿得更紧了,“我就只有这点要求,也不可以吗?”
“不要不理我……”
少年长长的睫毛轻颤,闭上了眼,他捏紧了,似要抓住什么,微凉,“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女皇赐婚,帝师府哪怕再不愿,还是要把白泠。
安宁几乎举战王府之力,给了白泠一场盛世婚礼,聘礼长长地排了几条街,京城百姓无不感叹战王的大手笔,更是盛传战王府与白泠公子的这段佳话。
婚房内,少年穿着艳丽的喜服,头上盖着喜帕,优雅地坐边,铺满了“枣、生、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