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茹春的话,公孙康想起刚才公孙离月在他耳边说的话。
“你娘为了摆脱罪行,一定不会承认见过诸葛大夫,你就问她,在陇西县得了病,是谁给她送的药,还有她的手……”
公孙康上前抬起柳茹春放在被子外的手臂,随后看过去。
那手臂上果然有一条黑印。
虽然浅,但是经过提醒后还是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
公孙康故意问她。
柳茹春急忙用衣服遮挡:“在陇西县的时候娘受尽苦楚,这些都是当时得病所致。”
“不是因为疫症?”
“怎么会是疫症呢。”
柳茹春极力否认。
“那当时吃了什么药?谁去抓药的?”
柳茹春言辞闪烁:“就是治病的药,大夫开的我也不懂,抓药的是一个小奴才,不过他是陇西县人,后来也得了疫症,已经死了。”
公孙康很清楚柳茹春的性子,倘若是平时,她绝对已经怒斥他,说他不相信她,可是现在,她在极力解释。
越是这么解释,越是说明她心虚。
公孙康似乎已经刚找到了答案,但是她不说实话,他也不想承认自己母亲的罪行。
“既然伤不重,就劳烦大夫给我娘开些药过来。”
“好的,我这就去。”
年轻大夫立刻走了。
只是刚才他把脉的时候感觉柳茹春体内有残余毒素。
原本他是想说的,但是师父说过,若是碰到大将军府的事情有些为难的情况下,他不在时一定要跟御王妃禀报。
看
着刚才柳茹春那般凶悍的模样,年轻大夫也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翡翠送大夫,并且跟着大夫去抓药。
公孙康支开了珍珠,这才坐到床沿,给柳茹春掖了掖被子。
“康儿,你可千万别信那公孙离月,刚才她想要杀了我。”
柳茹春抓着公孙康,不停地给他洗脑。
公孙康不为所动,只是拧着眉说道:“她若正要杀你根本不需要兴师动众,你方才就没命了。”
“她还不是忌惮你爹,知道你爹舍不得我,这才不敢,若是有一天你爹也厌弃我了,那我就完了。”
柳茹春死死抓着公孙康的手,“康儿,如今娘只有你了。”
公孙康憋了半天,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娘,嫡母是怎么死的?”
他明显感觉到柳茹春的指尖骤然一紧。
“你问这个做什么?”
柳茹春满眼泪光,随后看了一眼门外,“是不是那个贱人又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她,她就是要挑拨我们母子的感情。”
“爹从来不是个好色之徒,当初已经有了嫡母,又怎么跟娘你好上了?”
儿子问出这句话本不应该,可是他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
倘若当初柳茹春是明媒正娶,他也不至于被人嘲笑是外室之子,连国子监都去不了。
要不是公孙离月,他现在还是个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