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离月拧了拧眉,她此次过去是要给司陌尘送血,那他又是为了什么?
梁崎巍见她很不待见他,便说道:“多个人多个帮手,就当我是为了多领一个功勋,若是能帮着御王打赢了这场仗,也能摆脱太师之孙才能平步青云之名。”
这话倒是不假,只是现在从他口中说出,却有些失真。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若是真送了命,你可别怪我,若是梁太师追究起来,我可不负责。”
梁崎巍苦涩一笑,随即却也没有任何解释。
只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们赶了十几天的路到达战场的时候,迎面而来的血腥和满地的尸首让他们都怔住了。
卞靖忠见到二人,眼眸腥红地走上前:“梁大人……”
“为何会这样?”
梁崎巍有些难以置信,“御王殿下呢?”
卞靖忠低垂了头:“本官已经找了三天三夜,就是找不到御王殿下的尸首。”
找不到尸首?他死了?
公孙离月只觉得脑袋翁的一下,一片空白。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来。”
她踉跄着在满地尸首中一个一个地翻找,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梁崎巍上前拉住她:“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擅作主张要来攻打西凉,交战之际原本就忌讳同时与两国为敌。”
公孙离月摇着头看着他,哭着自责:“若是我能早点来,就能阻止他,若是我不是太过谨慎,就可以在云舒离开前出来,押送粮草亲自给
她送过去。”
看到这样的公孙离月,梁崎巍的心整个被揪起:“你没错,谁也不想这样,若是你不谨慎,我们这些人早就死在了半路,若不是有人设下陷阱,你也不会被困住,若是御王不那么刚愎自用,也不会着了别人的道,没事,你还有我,我们……”
公孙离月一把将梁崎巍推开:“他没有死,他还活着,一定是在哪里昏迷了。”
她言之凿凿,十分坚定地认为司陌尘绝对不会死。
天渐渐黑了下来,炎热的天气下在尸横遍野中满是飞虫。
恶臭扑鼻而来,公孙离月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所有人的面容。
可是死伤无数之下根本看不清,她甚至借着月色凑近去看,完全不顾眼前全是僵硬地尸首。
“司陌尘,为什么你要跟云舒走?为什么你会去攻打西凉?我跟你说过的,就算没有西凉的药,我也能医治你,为何你不信?”
梁崎巍跟随着公孙离月,夜色下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在诸多死尸中穿行。
忽然,唯一的月光被黑云笼罩,公孙离月抬眸看向夜空。
阴云密布,星星点点的雨水落在她的脸上。
连老天都要阻止她吗?她不信司陌尘就这么死了。
还没扳倒梁太师,以后还要让他保护公孙家,她还要跟他生阿奴,他说过要跟她永不分离的。
“要下雨了,快回去吧!”
梁崎巍劝解着公孙离月。
公孙离月挣脱他:“哪怕是尸首,我也要亲眼看见
并带他回去。”
梁崎巍忽然很是嫉妒司陌尘,即便是死了,他都在公孙离月占满了一席之地。
而这一席之地,是他自己不要的。
“若是你也病倒了怎么办?这里药物匮乏,怕是一个普通风寒都能要人命。”
梁崎巍太了解这战场上的规则,若是不保重自己,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