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离月放下手中的医书,将暖手炉捧在手中,打开窗子,寒气袭来。
那小院极冷,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只是她不该如此妄想,明知道她会许她好人家,可是她却觊觎司陌尘,她的丈夫。
可是她又舍不得将她发卖出去。
她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可时间越久,她越有些迷茫。
她对谁都可以狠绝,唯独对从小跟随左右伺候的奴才,狠不下心来。
等过了年吧,在她走之前,她再妥善处置。
小院中,萧香蜷缩在床上,没了往日在王妃身边的光鲜亮丽,此时此刻的她很是狼狈。
听到房门被打开,她心头一颤。
“是我。”
萧荷的声音传了进来。
萧香裹着被子看着萧荷:“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萧荷将一套棉衣放在桌上,又拿来了一筐木炭,还有一吊钱。
“这是王妃嘱咐我今夜就拿来的。”
萧香闻言望去,眸底满是诧异:“王妃……她还记得我?”
她不是早就应该将她忘了吗?
萧荷无奈摇头:“若是王妃真忘了你,你觉得你的一日三餐是谁吩咐送来的?我虽然在王妃身边伺候,但是你也知道,没有主子的吩咐,谁又敢擅作主张?”
萧荷一边说着一边给她生炉子。
随着碳火点燃,房间内逐渐泛起了暖意,萧荷拉着萧香在炉子边烤火,并且将新衣服递给她。
“快过年了,这是王妃亲自给咱们早就准备好的棉衣。”
萧香紧
紧抱着衣服,眼泪滴落在棉衣裳。
“我还要回去伺候王妃,就先不多留了,给你带了一些糕点,若是肚子饿了记得吃。”
萧荷从兜里拿出几两碎银子,“这些给你,你知道做什么用,我就不多说了,保重。”
房门被打开后关上,房间里聚集的暖意让萧香的心渐渐揪起。
看着手中的碎银子,萧香再次悔恨起来。
在这王府之中,哪里都需要银子打点,特别是她这个戴罪之人。
今年的年味不太重,毕竟无论是夫家还是娘家人,都去战场上阵杀敌了。
大年初一的时候,公孙离月坐在关雎楼等着外面的消息传来。
果不其然,探子来报,皇上让梁太师押送粮草,而太师却只押送了一半。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前方没有粮草,让军人们饿着肚子如何打仗?
“王妃,现在要怎么办?”
护卫问。
公孙离月在房中踱着步子:“之前不是让你们盯着梁太师的一举一动?为何不知道他只押送了一半?”
“梁太师用了障眼法,让我们误以为已经将粮草全部押送去营地,谁知道到了邻县,全都进了一个仓库,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皇上是否知道此事?”
“梁太师上奏给皇上,说已经全部押送,而且还是让太子从中协助,太子也根本没有清点过粮草数量,梁太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公孙离月紧了紧指尖:“这个太子,终究还是稚嫩了。”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