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荷听着这话,似乎有点道理。
萧香又道:“若是王妃不愿意让王爷纳萱太妃准备的人,不如就自己选个姑娘送去给王爷,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在萱太妃眼中落得个无所出还善妒的名声。”
公孙离月听着很是烦躁。
萧香走上前:“王妃,奴婢知道这些话您不爱听,可是就算有侧妃和妾室入门,您还是王妃,那些人都是要日日给您晨昏定省的,王妃又何必担心呢?到时候就算她们也有了孩子,那都是庶出,都是要寄养在王妃这里的,若是王妃有了孩子,那才是嫡出。”
公孙离月越听越火大:“够了!难不成我的丈夫跟别人生了孩子,我还要帮他养孩子?”
“可是若真的和太妃、王爷闹僵了,对王妃您也没好处不是?”
“你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香今日很是坚持:“王妃,奴婢也是为您好,其实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给王爷,就算是有了孩子都不会跟王妃争,岂不是两全其美?”
公孙离月冷冷看着她:“我倒是不知你虽未读过书,竟是考虑得这般周全。”
萧香比萧荷长几岁,比她还要大几岁,所以心智也成熟。
过了年,萧香就要二十五了,必须要许人家了。
其实她已经给萧香准备好了人家,但是眼下看起来,她是等不及了。
她等不及要做御王的妾室了。
任何人都不应该妄想,一旦妄想了,毕竟落得满身污秽。
萧香跟随她这么多年,她并不想亏待她,本想着过了年就将卖身契给她,随后给她丰厚的嫁妆。
也有想过,若是她看不上对方,那么还有一个备选,若她想留在她身边,她可以养她终老。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动了这心思。
见公孙离月生气了,萧荷扯着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
萧香面色凝重,眼底满是委屈。
公孙离月想要最后给她一次机会,便语重心长道:“虽说陪嫁丫头可以作为通房,但是我一直以来都不想这般委屈你们。只要你们到了年纪,我都会给你们许好人家,准备嫁妆,我承诺过,还会给你们一家店面让你们不被夫家瞧不起,也能够好好过日子。
萧荷眉开眼笑:“多谢王妃。”
萧香垂眸不语。
公孙离月只觉得头疼:“好了,你们都去睡吧,无需守夜。”
两人一同走了出去,随后去了一旁的耳房。
虽然她们是第一次住这里,但是萧荷明显发现,这下人房都比大将军府、御王府的下人房要好。
“萧香姐,你说这个长得像白公子的苍冥到底是什么人?这司空门金碧辉煌,简直堪比王府,而且这里的奴才一个个
都那么神秘,话都不多说。”
萧香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萧荷凑过去,很疑惑:“萧香姐,你平日里也不是这么跟王妃说话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萧香咬了咬唇,翻过身去:“没什么。”
萧荷想了想:“你过了年就二十五了,是不是担心王妃不放你走?”
她没心没肺地笑着,“放心吧,王妃都答应了,只要咱们到了年纪,就给我们卖身契,随后还要给我们丰厚的嫁妆。”
“王妃说给咱们指一门婚事,可是咱们到底是奴婢,能有什么好姻缘。”
萧香低声嘀咕了一声。
萧荷看着萧香很纳闷:“为什么你不相信王妃?咱们可是从小跟着王妃一起长大的呀!”
“我不是说不相信。”
萧香坐起身,“是我觉得王妃不相信我们。”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萧荷也跟着坐起身。
两人靠在炕上的墙边。
萧香望着门外的夜色:“哪户大家小姐出嫁不是带着陪嫁丫鬟,而陪嫁丫鬟中都要挑出一两个作为男主人的通房或者侍妾,毕竟只有自己身边的人才能更让人信任,可是咱们王妃从未有过这个心思。”
“王妃不是说了,不想委屈咱们给人做妾。”
萧荷安慰着。
萧香抱着膝盖沉默着,萧荷抱住她:“好了,你也别多想了,我相信王妃不会亏待咱们的。”
公孙离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向认为自己对奴才们不薄,可是今天萧香的
言行举止让她响起了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忽然,外面响起了异动,她莫地从床上坐起身。